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沒什么事,就是剛在宮里,又碰到長孫越,難免想起我爹罷了。”顧七弦震驚不已,一邊漫不經心開口,一邊朝顧泠泠投去詢問的眼神。
當收到一記隱晦的肯定回復,他舀動骨瓷勺的手,弧度很小的抖了抖
這究竟怎么回事
林櫻唔了一聲,有些奇怪的看向窗戶
“這么晚,皇帝還叫你進宮太剝削了吧”
“年前年后,都是吏部最忙的時候,正常。”
“嘁正常個屁,就是剝削”勺子穩穩送了過來,林櫻看著里面蕩漾的水,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狀元大人親自喂很驚悚好不好那什么,瞧你們一個個臉色凝重得很,究竟怎么啦是不是”
用力回憶,她只能依稀想起之前在店里大掃除
“我又病了”
說到這,林櫻心情微微一沉
上回裝模作樣打老四還能說短時間內氣到累到,這搞個大掃除也能犯病
是不是那一面,真的快藏不住了
顧七弦揚揚嘴角
“是,你在店里打掃,突然直接暈了。現在感覺如何”
哪里真敢勞動小嬌嬌伺候,林櫻接過勺子喝了。
一嘗,居然不是水,而是人參湯
看來他們真被嚇到了,吊氣續命的人參都用上了
“還好,就是頭還有點刺痛,感覺累,想再睡一覺。你們去誰吧,有事再叫你們。馬上過年,我病就算了,你們可別熬出病來”
“你先睡,我們”
顧泠泠板著一張精致如畫的臉,“等你睡著再走”
林櫻是真的感覺累,四肢百骸就像被什么刀斧砍過似的,酸痛難忍,所以
也沒多話,悉悉索索躺下,很快便又進入了睡眠。
看她睡著,姐弟兩個悄悄退出去,門一關,顧七弦忙不更迭的問
“怎么回事她醒來就這樣嗎大夫怎么說”
顧泠泠將他離開的情形簡短復述。
末了,她沉重道
“第一回醒來,她問我們是誰。
灌了藥,第二回再醒,她倒是記得我們了,但好像完全忘記自己為什么會暈倒。我怕她再受刺激,及時阻止他們說漏嘴。四弟,你實話告訴我,她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我們就像之前爹的身份一樣,是不是她只告訴了你”
“沒有。”
回了房,顧七弦吩咐大胖去煮一壺濃茶過來,反正也睡不著了
“若非要有,大概只有林家兄弟去平城找茬、跟她說了些她小時候的事,之后”
“老四,你在書上有沒有看到過人會徹底不記得一些事情,好像變成兩個不同的人這種怪事”腦海里不由得想起林櫻在岳山說的話,全盤道出的顧七弦臉色微變
“在林家肯定發生過什么二哥二嫂知道嗎他們當時不是在”
“你覺得他們兩會知道嗎”
顧泠泠無奈聳肩
“二嫂說回來路上娘好像捏斷過幾個兇徒的頸骨,她還讓二嫂別說出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惶然,籠罩在顧七弦頭頂。
少頃,濃茶來了。
趁熱抿下幾口,尋思許久的他沉靜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