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卻做的那么熟稔,就好像是曾經做過了千次百次一樣,他毫不避諱自己的脆弱點危險點,幾乎是敞開自己一樣的擁抱著“小葉”。
費奧多爾覺得這可能是幻境,事情已經逐漸的超出了他的預期,因為他聯想不到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是最抗拒這種感覺的人,費奧多爾是在冰冷的俄羅斯長大的,伴隨著他長大的只有晦澀跟黑暗,好像是上天格外的憎恨他,所以什么都不愿意贈送給他。
在他的生命中,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類象征著溫柔的東西,他是黑暗的,是深邃的,是充滿危險的深淵。
不僅僅是他,就連太宰治跟中原中也還有江戶川亂步都是這樣的,作為異能力者,作為無根的野獸一樣奔跑,就好像是迷途的野犬一樣,他們都沒有來處,也沒有未來,除卻廝殺好像沒有其他的選擇。
可是這個離奇出現的人,只用了一把傘,一盤餅干,一棟小小的落地式房子就做到了。
是害怕費奧多爾淋雨所向他傾斜的傘面,是特意為江戶川亂步準備的餅干,是溫暖的橘黃色燈光的家。
費奧多爾沒有看見過去。
他沒有辦法想象,是一個什么樣的過去,會造成這么劇烈而強大的改變。
他總感覺這是一篇虛影,所以看著也覺得沒有代入感。
沒一會兒夢就醒了,在半夢半醒之中,在隱隱約約的感受到,在夢中的自己看了他一眼,那是他所熟悉的,他曾經無數次在鏡中看過自己的眼神。
冷漠的就好像是西伯利亞的風雪,還簇著刀劍跟銳利的冷風。
費奧多爾忍不住的輕笑了下,就算是在面對著那個“小葉”的時候蜷縮起了手指,但是他仍然沒有剪掉銳利的爪子。
他毫不懷疑,這個故事在失去了“小葉”以后,那短暫的和平就會在瞬間被推翻,他還是自己。
夢醒以后還是在酒店。
他換好了衣服,昨天已經準備好的計劃在他的腦中翻涌。
推開酒店的門以后,果戈里早早的就已經等在那里,他挑唇輕笑說“今天你起的好晚。”
費奧多爾安安靜靜的垂眸。
他感覺有點無聊,每個今天跟明日都一樣,追逐廝殺,那些在別人面前精巧無比的陷阱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
在三分鐘以后果戈里會偷襲他,然后被他無限破解。
出門后會遇見一個棘手的人,應該是太宰治。
大腦飛速轉動的那一瞬間,他猝不及防的想起那個獨棟別墅,跟那個跟他耳鬢廝磨的人。
他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但是他是暖色調的。
是,費奧多爾不期然的想。
雨天的時候,順著雨傘掉落下來的那一點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