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輕止又仔細看了兩眼,回道“這棵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嗯,是活不了多久,不過這是在六十年前,現在,以后,它都會永遠活在這。”曲鶴元意味深長道。
這完全是讓聞輕自己猜。
她抬手摳下巴,表情凝重。
曲鶴元又哈哈大笑幾聲,不讓聞輕猜了,而是告訴她“這棵石榴樹,在六十年前你外婆種下它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你外婆不高興,我說再給她種十棵,二十棵,一百棵,但是你外婆都不要。我那時為了哄你外婆開心,想了各種辦法,最終選擇用制作標本的方式,把她親手種的這顆石榴樹保存下來,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曲鶴元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顆柿子樹“至于這棵,你一眼就看到的柿子樹,是我種的。”
“你外婆當年種石榴樹,不是看中石榴樹的壽命,她是想每年都吃到自己種的石榴樹結的石榴果,但是啊,她運氣不好,石榴樹種好沒兩年就不行了了。”
“我把石榴樹制成標本放回種植的位置,怕它日曬雨淋,就又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種了一棵柿子樹在石榴樹旁邊,誰知道,這顆柿子樹一年比一年長得好,開花結果,周而復始,可把你外婆給氣得,后來很久都沒來看過這這棵樹。”
曲鶴元說著這些話,聞輕腦海里浮現外婆年輕時一顰一笑的樣子。
她曾看過外婆年輕時的照片,外婆的美貌是當年風靡一時的那些港星美女都比不上的美。
她媽媽藍曲琳曾說,她沒有遺傳到她媽媽的全部美貌,但她的女兒卻繼承了她媽媽美貌基因的一大部分。
所以,聞輕長大后的五官里,有一些徐流清的影子。
“商應寒。”曲鶴元揚聲喊道。
商應寒走過來“曲家主。”
曲鶴元板著臉“都把我外孫女給拐到手了,還叫什么曲家主,我把你當一家人,你還不跟著款款叫我一聲外公”
到底是當年港城震懾一方的人,此刻曲鶴元隨便擺出一個表情都顯得很威嚴。
而作為向來不怎么給曲家主面子的商應寒,也難得放低了態度,喊了聲“外公。”
“這還差不多。”曲鶴元算是滿意了,這才繼續對商應寒說道“我身上沒帶手機,你給行止或者夜白打個電話,叫人帶上鐵鍬來這。”
商應寒并未過問什么,頷了頷首,走在一邊,將這通電話打給聞夜白。
聞輕好奇,自然忍不住要問“外公,帶鐵鍬來做什么”
“這顆石榴樹的地底下有一壇子酒,是你外婆在二十年前埋下的,她說,這壇酒是留給你的。我本想過段時間再帶來你取這壇酒,可是聞行止那臭小子今晚就要帶你回燕京”一說到這,曲鶴元臉色都變得齜牙咧嘴起來,看起來是真的被氣得不行。
聞輕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太明顯,怕傷了老人家的心。
她只能說“哥哥臨時安排,也有原因的。”
“我知道。”曲鶴元點點頭,臉色頓時好轉了一些,他和藹的看著聞輕“外公事先不知道這事,恐嚇到你了。”
聞輕搖搖頭“還好,沒有嚇到,我只是覺得”這不應該。
畢竟是表兄妹,曲郁塵怎么會對自己的表妹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所以覺得你應該。
曲鶴元接著說“雖然我不滿聞行止那臭小子的安排,但你回到燕京更好,畢竟你在那里生活了許多年。要是把你留在這,那混賬小子指不定哪天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