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控臺滿滿當當的紅色預警屏幕中,彈出一個新的窗口。
窗口里是個穿著白襯衣的年輕aha,他托著下巴,半睨著眼,看向白逸的眼神似笑非笑。
“白上將,好久不見啊。”
白逸沉著臉“遲堯”
遲堯“這么有興致,帶著你的狗出來遛彎”
白逸看向他,眼神凌厲“如果沒有我,你早就已經死了,是我救了你。”
遲堯低笑了幾聲“你們怎么總喜歡把自己定位在救世主的位置,做人應該謙虛一點。”
白逸“如果放著不管,你最多只能活到10歲,膨脹的野獸基因會逐漸將你吞噬,會變成不人不獸的怪物,最后身體承受不住這霸道的力量而爆炸。”
每聽他說一句,遲堯唇邊的笑意就淡一分。
白逸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干擾他,但理智上知道,可他還控制不住想起333號山洞里那只給自己起了名字的怪物。
給人的身體注入野獸基因,就像把一棵樹種在紙杯里,根系輕易就能將紙杯撐爆。
見他神色略有動搖,白逸站直。
“改造體和普通人無法生下后代,你是唯一一個,不然我有那么多機會,為什么不殺你”
“你不殺他當然是因為他對你還有用。”
景晞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逸眼神一閃,就見在遲堯旁邊又彈出一個窗口。
“你會救他也不是為了他,只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
景晞冷著臉,“白上將,你該收手了。”
遲堯看著白逸,神色看不出喜怒。
“所以當年設計把我從景家帶走的,是你”
白逸嗤笑“誰讓你那父親不聽話,父債只能子還咯。”
“有道理。”
頂著白逸的眼神,遲堯也跟著笑了,“所以你白家的人,我是不是應該一個都不會放過”
白逸臉色一變。
“你想干什么”
遲堯起身,語氣輕松“那就先從你開始”
坐在臺階上啃雞腿的厲遠歡呼了一聲。
“快點,老子手癢了”
骨頭啃到一半的隱衛嚎了一嗓子,抬起身隔著屏幕兇狠地瞪了管家一眼。
管家被這一瞪,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遲堯指著屏幕上的白逸“錯了,瞪他。”
隱衛迅速轉頭,眉毛豎起來。
“嗷嗚”
一路增加援軍,白逸的軍隊規模已經遠遠超過了飛龍,但白逸繃緊的神經一刻都不敢放松。
“長官,已經擺脫掌控”操作臺前的士兵大喊。
滿屏的紅字逐漸恢復,ai也變回了原來的女聲。
白逸做了個突圍的手勢。
“集結白鯨座所有人。”他眼神陰狠,“在這里做個了斷”
極影和飛龍一前一后將白逸的軍隊夾在中間,要圍剿免不了需要合作。
顏愷熟門熟路地聯系方涼。
“涼哥,我們交換一下部署信息。”
另一頭,厲遠正開著視訊和呂蒙大眼瞪小眼。
“上次偷雞的賬還沒跟你算”呂蒙粗聲道。
厲遠“同樣都是軍官,你學學景少將嘛,多大方多有氣度,幾只雞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偷你家孩子。”
呂蒙氣得拍桌“看誰擊敗目標更多,輸了的叫爺爺,比不比”
厲遠叼著煙“比就比怕你是龜孫子”
戰火持續到第二天,趙宏義后知后覺地發現白逸失蹤,白家人行蹤詭異,跑去問裴振岳,這才知道白逸跑了。
趙宏義跌坐在辦公桌前,沉默了半晌。
“我以前一直覺得,他是我們四個人里最能保持自我的。”
“越是靠近漩渦的中心,越看不清自己。”
裴振岳神色淡漠,“有些錯犯了可以改,可有些錯一旦鑄下就無法回頭。”
趙宏義抬頭看著裴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