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圖起身來到李勛身后,輕聲說道“主公,宇文真在西域那邊胡作非為,在這么鬧下去,西域恐怕要再次亂起來了。”
李勛抿了抿嘴唇,心情沉重起來。
就在昨天,范中允傳來書信,講述了西域最近的動向。
宇文真就任素葉節度使之后,把單仇這個最大的阻力被搬掉之后,開始大規模排除異己,許多態度強硬的將領,或是被殺,或是被貶,一番動作,導致士兵軍心離散,怨聲四起。
“宇文真這么鬧騰,主公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體系,恐怕很快就要崩潰了,一點西域局勢不穩,那些隱藏暗中的異己份子,定然會趁機挑事。”
司馬圖的神色也是有些憂心忡忡。
宇文真這個人貪婪無度,在地方大肆搜刮錢財,他自己拿一半,剩余的一半則是運回豐京,這樣的行為,反而讓趙詢大贊宇文真的才干,覺得自己用對了人,或許在趙詢的心里,只要宇文真能夠在西域給他弄來錢財,至于宇文真做些什么,趙詢恐怕是毫不在乎的。
李勛眉頭緊皺,自己遠在豐京之外,有些事情,自己也是鞭長莫及,但是西域的局勢,確實已經非常嚴重了。
宇文真不僅對內排除異己,唯我獨尊,對外,也是態度強硬,飛揚跋扈,把西域諸國的權貴高層當做下等公民,動輒打罵,而且強行插手西域政事堂的政務。
李勛成立西域政事堂之后,為了團結西域諸國,雙方有過約定,只要不發生暴亂以及仇視漢人的行為,李勛絕不會插手西域諸國的內政,所有政務交由西域政事堂全權處理,稅賦方面,其中三成,李勛有權利自由支配,剩余的七成則是西域政事堂自行調配與運算,若是李勛有其他支出,也必須經過政事堂的同意。
雙方權力、利益互相分配,李勛吃面,西域諸國跟著喝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李勛在西域的時間雖然不久,但團結西域諸國成立政事堂,整合地方政務,減低稅賦,進一步加大對商業的扶持力度,以及全面放開宗教自由,這一系列的舉措,無疑收到了巨大成效,但是可惜,李勛在隴右和西域的成就與動作太大,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了過來,趙智既是出于帝王心術,又是出于保護等各方面的考量,最終把李勛調回豐京,若是給李勛足夠的時間,西域與隴右西部的局面,一定會越來越好。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事情已經發生,李勛現在考慮的重點,已經不再西域與隴右,而是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走向何方。
范中允與司馬圖都勸過李勛,辭官隱退,坐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