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焦的惡臭比剛才更加刺鼻,火焰的源頭來自那怪物出現的岔路口,為了躲避火焰的灼傷,那怪物改變了行動的方向,渾身蠕動躲向另一方的小路。為了躲避火焰,它甚至自斷燒焦發黑的肢體,那些焦糊的殘肢像枯敗的落葉一樣從它身上一個接一個掉下來,從中,蘇幸卻看到了一些眼熟的東西。
“看來昨夜那場火把它燒得不輕,才會饑不擇食從一堆爛肉殘肢吸收養分。”
一直抿唇不語的溫如窈長眸半合,盯著怪物退縮的方向說道。
“這東西為什么一直在這里徘徊,陰魂不散的”蘇幸按向自己腿上的傷口,想到昨晚命懸一線瀕死的感覺,心底對這菌絲怪還隱隱發怵。
怪物被突如其來的火焰搶的攻擊逼退,鄭行軍才得到喘氣的機會,他已經長出了左右各四條手臂,肌肉骨骼收縮回正常狀態,看著從岔道里沖出來的兩裝車,獰笑一聲“看來誘餌還是有用,王八出來了。”
裝甲車橫沖直撞朝他們開來,伴隨著那群地痞發癲的鬼吼,密密麻麻的子彈掃射而來,擊碎了車窗玻璃,“嗖”地從蘇幸耳邊掠過。
坐在前排駕駛位的瘋子發出“啊”地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一歪,便一動不動倒在靠背上,蘇幸條件反射地蹲下身子,躲避突如其來的火力攻擊。
兩輛裝甲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上來就對著他們瘋狂掃射,車速也不見緩,筆直地朝他們停在原地suv沖過來。鄭行軍觀形勢不對,頓時撐開一只巨掌抵擋重機槍的火力,甩出一條右臂伸向迎面駛來的第一輛裝甲車,接著猛地一聲怒吼,臂上青筋暴起,直接扣著車身將其掀翻,裝甲車厚重的車身在空中一翻,發出刺耳的巨響,飛出了路邊的綠化帶,狠狠撞在旁邊的墻上。
跟在后面的第二輛見勢不妙,當即剎車停在路上。
“草,老大,前面站著的好像是個人類變異者,挺不好對付的,怎么辦”裝甲車里,駕駛位的寸頭吐掉煙屁股,向坐在后面的男人請示“他的手勢好像是讓我們下車。”
后排的那個男人正是蘇幸她們那日在監控里看到過的背心男,他閉著眼歪著頭,表情迷離,下巴一點一點的,像是睡著了又仿佛在夢游,過了兩三秒,才悠悠開口“下車”
“是,他沒再動手,看樣子想跟我們談談。”
男人哼了一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雙眼倏地睜開,肥厚的嘴巴裂開一條縫“談個屁這群擋道的東西也配子彈不好對付就給老子換個大家伙,把他們都轟成渣”
“是”
“”
耳邊的槍聲突然停了,被逼在角落里的蘇幸才有機會抬起頭查看情況,她先看向右手邊的溫如窈,見她沒有受傷后,松了口氣。
不過氣呼出去了一半,手腕忽然感到一片冰涼的觸感,被人緊緊抓住。
“離開這”
溫如窈清冽的聲音像子彈般短促有力,不待蘇幸反應,就被她拖拽著閃身跳下了車。
但兩人還沒跑到路邊的人行道,蘇幸就感到背后瞬間升起一股巨大的沖擊力,猛烈的氣流直接將她們騰空掀起,回過神時,只覺身體重重一疼,倒在了人行道的紅磚上。
身后,整輛suv已經燃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