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掠奪了小店里剩余不多的物資,連放棄抵抗的女人和小孩也沒有放過,把人虜上車后,他們沒有立即離開,后面那輛裝甲車上又下來了幾個壯漢,在周圍巡視一圈后端槍守在馬路的兩側,穿黑色背心、大花臂的男人像突然犯病一樣扎進車里,拎出了一個箱,幾個人就地蹲在車邊,翻出里面的注射器,急切地扎進手臂的靜脈。
一群窮兇極惡的強盜,也是亂世里更加肆無忌憚的癮君子。
到底還是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變異體心存畏懼,這個過程沒持續太久,一群人很快收拾東西撤離。吸大了的幾人開著車在路上橫沖直撞,發癲一般對著街道兩側胡亂掃射,最后消失在街尾。
公園的位置恰好在是兩條寬闊主干道交錯的路口,地堡可調用的監控分布在公園各個角落,邊緣的攝像機可以觀測到公園外不同馬路的情況,這伙偽裝軍隊的強盜還沒有發現駐扎在商場里的幸存者,但已經到了監控的范圍內,和商場只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很顯然,這是一群靠燒殺略搶在末世茍活的亡命之徒,趁亂霸占大量的軍隊武器也讓他們更具危險性,掃蕩到公園這邊來,是遲早的事。
蘇幸有點慶幸這地方是建在不會被人類發現的地下,而不是目標顯著的建筑里,給她們省去了不少麻煩。
但一直躲在不分晝夜的地下也不是長久之計,何況這里還有一位與她而言同樣具有威脅性的,溫如窈。
轉眼,她們已經在地堡里待了一周了,之后的幾天,蘇幸主動刷舔值的計劃陷入僵滯。
那晚之后兩人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有些微妙,不過也可能是蘇幸單方面的尷尬,總之,她晚上不敢再和溫如窈同睡一張床了,寧愿忍受冰冷堅硬又硌身子的地板,也要抱著被子去另一個房間打地鋪。溫如窈聽到她的提議后只是沉默了幾秒,表示她可以自便,臉上也沒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終于在第八天,事情出現了轉機。
頭頂二十四小時亮著的冷白光源依舊有些刺眼,墻上的數字時鐘顯示此刻是下午三點,但很久不見天日的蘇幸已經對這幾個時鐘上的數字麻木了,她們現在一天吃兩頓飯,下午三點正好是晚飯時間。
前廳巨大的顯示屏上,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下一秒,詭異地出現了一張人臉。
沒有人動設備,這是強制接受并播放的信號,蘇幸微微張嘴,片刻的驚訝中,畫面中的人影卻和記憶中的某張臉畫上了等號。
竟然是秦墨,那個只見過幾面的溫如窈的小青梅。
她身后是一面看不出材質的純白墻壁,身上的制服換了,墨綠色,耀眼的黃色肩徽似乎代表某種等級。
“下面傳達第四次撤離通知。很遺憾,因為不可抗力的原因,這將是最后一次全國范圍內的大規模有序撤離,滯留在危險區的科研人員注意,我們已不再需要樣本采集,請收到此條信息的所有幸存者,不要錯過最后一次集體轉移的機會。下面公布尚有能力承載運輸任務的城市及臨時機場地點,s市”
秦墨毫無波瀾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在封閉的地堡里回蕩。
然而這聽起來機械且官方的聲音落在前廳的兩人耳里,無疑是天大的喜訊。
溫如窈當即拿出那支特殊的手機,地圖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十分顯眼的綠色標志,飛機的小圖標上還有不斷閃爍的流光。
“目前可以調動的運輸機十分有限,飛機起飛后將不會再次返回,所以請諸位盡快抵達臨時機場,此通知有效時間最長為5天,不排除意外狀況下,縮短時限的可能。以上。”
聲音落下,屏幕隨之一黑,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