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昨天過于驚險緊張的逃生讓她們忽略了路面環境上的一些細節,此時監控顯示出的公園畫面里,在那些正常的植被之間,不知何時長出了許多奇怪的東西,它們混匿在普通植物的綠葉之中,一眼會被誤以為是長相清奇的罕見植物。這些青褐色的根莖頂端長著雞蛋大小的橢圓狀蛋形“果實”,或者說是花朵表面布滿波浪形的紋路,泛出微弱的綠光。
一簇簇聚集在一起的未知植物,仿佛一夜間憑空出現。仔細觀察每一個監控下的畫面,藤蔓一樣的根莖盤根錯節地交織在草叢深處、花圃里,貼著樹干纏繞在繁茂樹枝的間隙,甚至遠處高樓的墻壁上,也攀附著片片散發著幽光的詭異青褐。恐怖的是,不知何時,它們已經悄無聲息地遍布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蘇幸放慢呼吸,眉心一皺。這些新生“植物”奇特的長相像極了科幻片里的異星植物。
準確來說不是像,如今外面徘徊的那些怪物,本就就不再屬于地球生物的范疇了。
不過,目前看不出這種安靜扎根在地里的植物具有攻擊性,雖然它們突然爆發的數量和不符合人類審美的詭異形狀足以令人感到不安。
蘇幸的視線從屏幕上掠過,掃到左下角的一副畫面時,被上面奇怪的景象吸引,目光一頓。
那是公園的中央的一個觀賞性池塘,旁邊的長椅也覆蓋了成片的青褐色,但形狀卻有些奇怪,它們的根莖并沒有在地上,反倒像是從長椅上發根生長出來的,細小的根莖密集地挨在一起,模糊看出它們似乎是按照某種形狀排列,蘇幸忍著不適盯著畫面看了幾眼,忽然喉間一緊,屏住了呼吸。
那分明是一個半躺在長椅上的人的形狀。
再仔細看,這些植物的根部是依附在一些白色的物質上,有點像被腐蝕快要分辨不出的人骨。
“”
連這些植物似乎也可以吸食人的血肉作為養分,只是不知道它們喜歡腐肉還是活體。
蘇幸面部肌肉繃緊,一時間覺得這些植物的顏色看起來有些眼熟。
這時畫面一晃,監控里出現了兩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個身形嬌小的年輕女性,看模樣大概二十多歲,穿著白色開衫和牛仔褲,衣服有些邋遢,長發枯燥凌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萎靡,走路腳步發飄。
女子雙手環臂,腳步踉蹌地走向前面的草叢,似乎在尋找什么,跟在身后的男人賊眉鼠眼地向四周看了看,忽然從背后推了她一把,并撲身將她按在地上,動作粗魯,上下其手。
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趁著沒人當街發情,男人不知道有只隱匿在此處的攝像頭已經記錄下了他齷齪的行徑。
透過屏幕看到這一幕,蘇幸神色一冷,倏然站起身來。
寸頭、側臉的傷疤,丑陋的長相,她一眼就認出了刀疤男。顯然,那兩個男人在脫離之后很快遇上了商場里的幸存者小隊,并且暫時和他們一起行動。只是狗改不了吃屎,犯就算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也會像未開化的畜牲一樣被下半身支配。蘇幸有點后悔當時沒把他一腳踹進螞蟻堆里。
面黃肌瘦,餓了多天的女子顯而易見沒有反抗刀疤的力量,她在地上奮力掙扎,卻推不開男人半分,換來的只有刀疤更加丑惡的獰笑。
即便人類在末世之下淪為食物鏈底層的弱勢群體,抱團取暖時,有些人也會將天性里的丑惡展現的淋漓盡致。
蘇幸轉身,抬腳走向升降梯的方位。
地堡的出口就在他們附近,她現在出去,不用一分鐘就可以救下那個女子。
“等下。”溫如窈拉住她的手臂,看著監控說道“已經有人出手了。”
蘇幸有些意外地轉回身,再看向屏幕,刀疤已經被人擊暈在地,另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里,彎腰扶起了地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