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父親”
白天死活想不起來的記憶,在夜晚倒是突然解封,自然地流淌了出來。
靠窗的父親七夜黃理沖他點點頭,和往常一樣寡言,倒是他的弟弟碎碎念個沒完。
“白天因為有外人在,我就沒過去,不過你怎么回事都那么痛苦就不要想了啊,害我擔心得要死,明明說過多少次別去回想”
志貴鼓了鼓臉“我忘了。我也討厭忘記你。”
“只有我嗎爸爸會哭的。”
“他才不會。”志貴瞥了眼依然站在窗邊的七夜黃理。
七夜黃理被真名強行拉過來,按坐在病床邊上。他跟自己的大兒子面面相覷,無措了幾秒后,為了緩解尷尬,抬手摸了摸志貴的頭。
志貴眨眨眼“現在幾點了”
“11點半,還能聊半小時吧,然后哥哥就必須睡覺了。”真名干脆也上了床,躺在志貴的旁邊,“對了,我和爸爸大概還能呆三四天,然后就要離開了。”
志貴抓緊了被子“下次什么時候來”
“不太確定不過只要有機會,肯定就會來看你的。”
志貴沉默了一會兒,有點委屈地說“只有我被你們扔下了。”
“別這么說。”
他的弟弟側過身來,與他額頭貼額頭,湛藍的眼瞳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后面是窗外漂亮的滿月。
“我和爸爸會一直思念你的,哪怕在你遺忘我們的時間里。”
4、兩儀家的幼馴染
“我回來了”
兩儀家的管理人,硯木秋隆,微微向他們鞠躬“歡迎回來,七夜先生,七夜少爺。”
“式呢”七夜真名問道。
“式小姐在房間”
“我去找她”
七夜真名噠噠噠地跑遠了。作為禮節,其實房間里不應該這樣跑步,但看在他跑起來悄無聲息的份上,倒也不算太失禮,加上他還是個孩子,就只剩下可愛了。
目送兒子去找自己的幼馴染,七夜黃理收回視線,向一旁的硯木秋隆頷首“辛苦了。”
硯木秋隆神奇地理解了他的未盡之意“既然是式小姐的愿望,我當然會盡力達成,而且七夜少爺是個很好照顧的孩子。”
話是這么說,其實兩儀式第一次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了七夜家的父子,用命令的語氣下令說要讓他們住在兩儀家的時候,兩儀家的人還是很震驚的。
但兩儀式是兩儀家的繼承人,在她的祖父去世后,她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匆匆安排好了七夜父子后的第二天,兩儀家才探查到消息據說,七夜家被滅族了。
同為退魔四大家族,七夜家竟然就這么被滅了,兩儀家也有些兔死狐悲,看在兩儀式的份上,他們默默對外隱瞞了七夜父子的存在,任由他們兩個時不時地失蹤十天半個月,然后回來住兩天,再失蹤半個月,簡直像是把兩儀家當旅館一樣使用。
有人提出了疑問,被兩儀式懟了回去。
“他們必須來見我,住家里更方便,不行嗎”
不太理解這個“必須”是哪來的,但難得兩儀式有社交需求,兩儀家自然是全力支持。
后來大家也發現了,兩儀式的男性人格跟七夜家的公子玩得不錯,于是所有人都自覺找到了理由,也不再糾結這到底是什么性質的客人的問題了。
甚至有人思考起童養婿的問題。
七夜家跟兩儀家都是退魔家族,算是門當戶對,而且七夜家說是內部通婚,但反正現
在被滅族了,也沒個姐妹給他生孩子,斷傳承是肯定的,就算是族長之子,入贅也不是不可能啊天分也好,兩儀家不虧
一旦考慮到這一點,兩儀家的人看七夜父子就更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