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發出呢喃。
嘴角猙獰的豁口,殘缺的幼小的手指,被取出來的心臟。
她在掙扎,哭喊和哀求中一點點碎裂,直到她聲帶損壞到完全不能發聲,身上的疼痛也沒有停止,父母露出喜悅的笑容。
她呆呆地注視地上被血浸得臟臟的布偶娃娃,娃娃露出哭臉的表情。
她感覺自己也在腐爛,分解,走向死亡。
像幼鳥折斷翅膀,肢體被殘忍地切割得七零八落。
她的父母只給了她三件東西。
新生,死亡,布娃娃。
兩個瘋子把自己生下來的孩子硬生生逼成了不像人的瘋子。
“由里子要死了嗎”
眼睛好痛,睜不開,好難受。
死亡好像是她的歸宿。
但小鹿御鈴子卻將她拉回了這蒼白到可憎的人間。
她摸著小女孩的腦袋,溫聲道。
“好孩子。不用害怕,他們不能再傷害你了。”
“可是好疼不想疼”
“但你不該這樣死去。你不能。”
白發金眼的少女伸出手,慢慢蓋住她空洞洞的左眼,聲音平穩,“你的哥哥在等你。”
由里子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還能活著,但她渾渾噩噩的腦袋里被灌輸了一條想法
哥哥。她還有哥哥。
哥哥會保護她的。
所以,她要去找哥哥。
由里子瑟縮地靠到小鹿御鈴子的懷中,一邊哭,一邊哆哆嗦嗦用少女遞來的針線一下下地刺在自己的身體上,縫合著那些傷口,留下了永遠無法消除的,殘缺的痕跡。
死而復生,她不能再稱之為人。
好像真的變成了活著的,擁有靈魂的布偶娃娃,所有的傷害都對她無用。
“就像縫娃娃一樣,馬上就可以縫好了,不疼的,對不對”
她把嘴角縫合,將手指拼接,將心臟塞回胸口,咬著線頭縫了個歪扭的愛心。
她把父母用他們對待自己的手法通通報復回去。
“還是,好痛。但為什么是心臟在疼呢”
她捂住了胸口,喃喃自語。
由里子不懂。但由里子要走了。
地上被血浸得臟臟的布偶,被她毫不嫌棄地,珍惜地抱進懷里。
這是她唯一擁有,只屬于她的東西。
隨后小鹿御鈴子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了她生存的世界。
在這以后,她的每一次疼痛,每一次難受,每一次大哭,都是少女在旁邊抱緊她,哄著她。
如果由里子要尋找的是哥哥,是她的精神寄托,那么鈴子就是她最重要的姐姐。
失去哥哥沒關系,再找下一個。
可是鈴子,絕對絕對不能失去。
“說完了。”
鬼娃娃伸出手指,一下下地扣弄著布偶娃娃笑起來的表情。
“這故事是不是簡單又無聊它代表的是我最弱小的那段生命和記憶。”
她說著說著,不高興道“哼,突然有些后悔了。要不是鈴子建議我和你坦白,你剛才又太像個好人,我才不會告訴你呢”
織田作之助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么曲折離奇的內容,整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想過,暗組織的成員或者是實驗室出來的實驗品,或者是小鹿御鈴子的異能力造物
唯獨沒想過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
倒不如說,這樣才能合理地解釋他們突兀出現的原因和強大不明的力量吧
但是不管怎樣,這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