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淚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地掉在地面上,洇出了深深的痕跡。
鬼娃娃的情緒失控了。
“嗚嗚嗚”
她一邊抖著肩膀哭個不停,一邊伸出手不停地擦眼淚。
什么都沒有做的織田作之助“”有點震驚。
明明被職場霸凌的是我
為什么哭的會是對方
簡直像是自己把她欺負哭出來一樣。
織田作之助發出長長的嘆息。
要是被其他前輩無意撞見了,恐怕都要解釋不清了吧
暗紅頭發的少年無言地蹲下身。
他沒有隨意伸出手去觸碰對方的身體,只是用那雙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哭個不停的小女孩。
織田作之助對待孩子一直都很有耐心。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樣的話。”
他看著鬼娃娃,毫無負擔地道歉,神色坦誠,“我不明白這些事情,我也不了解你們的過去。但我可以保證的是,我不會傷害暗組織的任何成員,更不會傷害首領。”
織田作之助道,“除去私事不談,鈴子小姐是位好首領。”
小鹿御鈴子。
可惡,什么叫除去私事不談
我和我的馬甲到底是給你留下了什么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啊
鬼娃娃抽抽噎噎地反駁他“鈴子一直都是好首領不用不用你說”但神色里對他的排斥肉眼可見地慢慢少了一些。
織田作之助暗嘆果然還是孩子脾氣。
很容易生氣,也很容易高興。
“你很喜歡鈴子小姐”
“廢話我最喜歡鈴子和哥哥了”
這樣么。
織田作之助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由里子前輩,鈴子小姐和我說起過你。”
“她說,你是組織里最偏執,弱小的孩子,也是她最不放心的孩子。她也很愛你。”
總共只和他見過兩次面的小鹿御鈴子
不,我很確定我沒對你說過這話
織田作之助,看你這濃眉大眼的模樣,怎么還學會騙小孩了
性格耿直,難得說一次謊的前殺手少年,顯然不知道自己當著正主的面在面不改色地胡謅,他大著膽子,伸出手摸了摸鬼娃娃柔軟的頭頂。
“鈴子小姐是首領,她是這個組織站得最高,望得最遠的人。由里子前輩,你難道不相信她的判斷和決定嗎”
鬼娃娃終于停止了抽噎。
她慢慢低下頭。
“由里子知道了。由里子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擔心了。”
她同樣和織田作之助一樣,蹲下小小的身子,將滾落在地上的布偶娃娃拍了拍表面的灰塵,抱回了懷里,聲音小小的。
“你好像沒那么討厭你應該不是壞人。對不起,由里子剛剛不是故意的。”
剝開那層瘋狂的外殼,鬼娃娃一直是個聽鈴子的話,可愛的乖孩子。
“由里子只是無法忍受會有人會傷害到鈴子這種可能。我希望所有的痛苦都能在我身上這樣鈴子就不會難受了。”
她出神地望著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細小針孔和切割后再度縫合的痕跡,細小的紅色脈絡宛如般爬滿她的皮膚。
鬼娃娃把目光平靜地轉向面前織田作之助,忽然低聲道,“織田。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織田作之助沉靜道“如果你愿意講給我聽的話。”
“我的父母說,他們愛我。”
鬼娃娃歪了歪頭,鮮紅的嘴角猙獰的縫合線微微動了起來,居然是有點嘲諷的弧度。
“但我是被他們用剪刀活活剪死的孩子。他們說我是最完美的作品。”
“這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