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火與灰燼中化身而出,迦倫跨越生死光影,來到了現世鯨歌海。
起初,他并沒有引起太多關注。畢竟在遼闊海天的掩蓋之中,在那么多龐然大物的對比之下,一個人再高大,也太過渺小了。
于是趁此機會,雷哲就飛快觀察了一圈周邊情況,發現自己的落點在來自謙遜之城的艦隊附近,就意識到自己一定被這支艦隊發現了。
他一邊帶著溫和的微笑向艦隊點頭,一邊閑庭信步自海上走過,并再度打開天選之書,戳了戳管理員如果要啟動逆轉之矛,必須七城本體齊聚嗎憐憫之城現在沒了怎么辦
這一次管理員的回答非常迅捷問題一只需要七城的最高權限都處于被契約者也就是你控制,或愿意進行配合的條件下。問題二憐憫的根基深藏于心靈,它可以有無數種面貌,雷斯關隘只是它位于主物質界的表象罷了。
于是雷哲就明白了相比七城現在的掌控者愿不愿意合作,那些城市本身潛藏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而雷斯關隘那座曾承載過無數人喜怒哀樂的城市,在某個層面上,或許只是真正憐憫之城的跳板或轉接站而已。
想通之后,他關閉天選之書,仍踏海向前走著。
意識到他存在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每一次邁步,都如風吹水中月那迷離飄搖的幻影一般,輕飄飄扯動一下,就邁過數百米遠。
不久之后,海上就有更多人發現了他,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蒼空之城一方。
而玩家們人也傻了等等,這是不是迦爹
迦爹怎么跑現世去了我草他不是在黑暗領域的海里嗎
當他們這樣發出疑問時,黑暗領域中的鏡像鯨歌海上,敵人的攻擊陡然加劇
不計其數的妖魔接二連三撞上船身屏障,撞的船只搖晃、護盾開裂,在能量過快的消耗中漸漸顯露頹象。
而船長室里,依然在桌面上的骷髏船長下意識四處看了看,發出了一聲充滿怨念的嘟囔。
“什么”他對面正在翻看安妮公主號航海日志的小隊長下意識抬頭,“你說什么”
“我說,”骷髏船長小聲問道“你們介意被吃下去嗎”
“”小隊長愣了一下“”
船身護盾岌岌可危。
海面之下,漆黑深淵上升,最終破海而出。
轟隆
黑洞洞的血盆大口輕而易舉將船只、無數妖魔與數萬噸海水一同兜入,無盡黑鱗頂天而起,又如海族出水一般折返回去,鉆回海底之下。
那是一條巨蛇。一條沒有眼睛的龐大黑蛇。
它將這一切都吞了下去,帶回了海中。
在所有人的驚叫聲中,船身上下翻倒如天傾之勢。
護盾砰然破碎,被截斷、被吞噬的浪濤混著猙獰妖魔,鋪天蓋地降落下來。
然后靜滯。
一道光輝自黑暗中展開,一個個副本空間建立成功。系統同步給出提示邪化暗影深淵之咬任務已開始
除此之外,其它一切的設置與大部分被玩家初次接觸的任務都一模一樣。
“獵殺者,你來做什么”現世之中,那艘巨艦忽然傳出聲音,是個溫和的女聲“這片海上沒有你的獵物。”
已然走遠的迦倫聞聲轉回頭來,在冬夜般的海風之中看向它。
“或許吧。”他不置可否的聲音傳遍黑天之下,隨即又轉頭走各方勢力之間。
一種奇異的凝重使得沒人輕易做出什么行動來,包括蒼空之城的人在內。
云上那座白石構造的空島天城里,此刻一片死寂。王庭主廳之中,除卻出現在cg里的羽人王埃特瑞斯,還有立于他兩側臺階之下的侍從,以及分立階下兩側的二十個庭臣。
庭臣同樣是羽人,普遍發色淺淡、發絲順直,人人雙目蒼藍,與羽人王一樣身披雪白長袍,裹著厚重腰帶與華麗銀飾,卻沒有一人戴著頭冠。
在玩家看來,這些羽人的白袍與修最后一戰時的形象高度相似這樣的衣服從頭到腳都寫滿了這布料松松垮垮還帶金屬飾品的樣子是我們想整點兒希臘式設計元素,卻又總能成功用這樣松垮的布料把人裹的嚴嚴實實,看上去就一點也不希臘了。
這會兒,羽人大多沒能認出迦倫來畢竟他失蹤的這幾年里,泰恩世界實在發生了太多事。
但神情一直不咸不淡的羽人王埃特瑞斯,他的瞳孔卻忽然縮張了一下,在懟臉拍攝他的鏡頭之下,他的表情發生了一絲變化那絕非什么素未謀面之人會擁有的神色,因為迦倫現表現出的溫和,會讓這世上幾乎任何一個人初見時對他提不起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