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娘娘,奴婢在出來之前,陛下就下了口諭,要諸位皇子皇女入宮覲見呢。”他笑容諂媚,眼神不自覺地往商皇后手里的詔書上頭飄。
商皇后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許,冷哼一聲“他到底還是防著我。”
杜緒頓時渾身一寒,縮縮脖子,不敢接話。
“也罷,”商皇后擺擺手,“總算辦了件明白事,這次便不跟他計較,來,拿筆墨來,我給小七寫封信,要快快地送過去。”
“哈秋”
路旁的積雪還沒化完。
殷盛樂看著身側稀稀落落,還沒能修建好的石墻,他搓搓凍紅的雙手,往掌心里哈了一口氣“這地方也興倒春寒的嗎好不容易雪才要化了,竟然又開始下雪。”
“這地方老是這樣子呢。”李武毅縮在他旁邊,也一樣地搓著手,“不知道黑石城里下雪了沒,我娘子她身子重,可受不得凍呢。”
聞言,殷盛樂不滿地瞪著他這家伙自從娶了妻,每次開口都要跟旁人炫耀一番他們的夫妻恩愛,簡直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有什么好炫耀的”殷盛樂小聲嫌棄,他自己也有恩愛之人呀
抿抿嘴唇,似乎又能回憶起那日與沈徽多番探討研究的唇舌滋味。
“小七你這么大了,那個誰也沒給你安排暖床的丫頭”李武毅嘿嘿怪笑著,“我可是聽說你那倆哥哥屋子里頭不少人呢,你都十六七了,難不成,還沒內個內個”
殷盛樂沉默了一陣子。
他跟沈徽躺一張床上這么多年,該看的不該看的,早看見過了,可該做的不該做的,似乎也都有做過,但都是淺嘗輒止,沒能走到那最后的一步。
見他不言不語,李武毅眼睛睜大“不會吧,你還是童子雞呀”
這傻大個依舊和小時候一樣口無遮攔。
殷盛樂抓了一把雪糊在李武毅臉上“可閉嘴吧你誰說、誰說我不知道那個什么事情了”
李武毅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大口雪,聽見殷盛樂在一旁跳腳“你別拿我和老四老五那倆花心蘿卜比較,不然,小心我揍你”
他揮揮拳頭,作勢要打。
李武毅抱頭鼠竄“我只不過是作為過來人,想關照關照你而已嘛,阿徽沒有娶妻,你也沒有,你們可都不知道,有了妻子,這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你們遲早也是要成婚的嘛,我這個當大哥的,可不得好生傳授給你們與妻子相處的經驗”
他傻笑著,說的話似乎還挺有道理。
可殷盛樂一看他這模樣就來氣。
自己最不想保持郡城距離的沈徽始終嚴守底線與距離,這不著調的家伙卻已經大大咧咧地以大哥自居。
“你那點子經驗有什么用”殷盛樂吹了下鼻子,“我還不如問你哥去呢”
李武毅一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