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被糊了滿臉的酒氣,方才被殷盛樂渡過來的那一口酒在他腹中不斷地翻滾著,連帶著他腦袋也開始發昏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殷盛樂從自己身上撕開來,卻依舊被這人蠻橫地把住了腰“阿徽阿徽,再叫叫我的名字可好”
“殿下不該耽于情愛小事”他的心跳得如同山崖底下,海風掀起的擊巖之浪般洶涌,一下一下地振動胸肋。
殷盛樂放在他腰間的手漸漸收緊,他凝視自己懷里再熟悉不過的這張面孔,將沈徽向后,壓在緊貼墻壁的多寶閣上“可我不覺得,愛你之心,是什么無關緊要的小事。”
從一開始必須要自己仰視著的俊秀少年,到如今,可以被自己圈在懷中的溫雅青年,殷盛樂心口的那只蝴蝶飛得更加歡快了,他湊過去,用鼻尖輕輕觸了觸沈徽的“阿徽,我已經長大了。”
再過個一年兩年的,自己就長到后世的成年人的年紀了。
但在這個世界里,自己現在就已經成年了。
“我比你高了。”殷盛樂的雙眼里從不曾掩飾過自己的渴望,“好多人像我這么大的時候,孩子都有了呢。”
“臣可生不了孩子。”沈徽心里堵著一口莫名其妙的氣,他撇開腦袋,不那么冷靜地回了殷盛樂一句。
殷盛樂低頭蹭著他的脖頸“我知道呀。”
“殿下還是該留下自己的血脈,這才是最保穩的做法。”沈徽心里慌得厲害,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殷盛樂也一定察覺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步步緊逼。
“阿徽心里有我,對嗎”殷盛樂的聲音悶悶的,雙手始終都牢牢握著沈徽的腰,在酒精與藥物的鼓動下,他不想再給沈徽有又一次糊弄過去的機會。
“我心里裝著你,所以不會看旁人一眼,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都無法動搖我的心智。”殷盛樂輕輕地親吻沈徽的側頰,感受他的顫抖與慌亂,“你怎能叫我背棄自己的真心”
他站直了身子,松開沈徽的腰,轉而捧起他的臉“我喜歡你,愛你,但這與我而言也是一把刀,刀柄就握在你手上,你可以盡情地拿它來傷害我”
“您喝醉了。”沈徽抓住殷盛樂的手腕。
“我沒有。”殷盛樂否認得很果斷,“你知道我愛你,卻還要叫我去親近別人,這不是傷害我又是什么”
他委屈極了,說著便又去尋沈徽的雙唇。
沈徽這一次沒有躲避,而是任由殷盛樂在自己唇上落下個輕輕的吻,待他離開,才說“這是我的過錯。”
他自認年紀長些,卻沒有在合適的年紀做正確的事情,沒有像所有人一樣正常地結婚生子,而是貪戀七皇子給自己帶來的安全感,放任他與自己親近,最終卻變成這個樣子。
“你應該去尋年紀恰好的女子,你認識過女兒的柔情之后,便不會再認為與一個男子糾纏是件好事了。”
“是我的錯。”
沈徽重復地說道。
殷盛樂盯著他的雙眼“你沒有錯,是我自己要喜歡的你啊,你能有什么錯呢”
“你生得好,又有學問,脾氣也溫柔得恰到好處,你不知道,那些小宮女們常常在你背后偷偷對著你臉紅呢。”
殷盛樂最最享受的是沈徽的陪伴。
他認為兩人曾是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怎么也能算竹馬竹馬了,而且自己最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腦子里全是雜亂無章的記憶,對著這具身體的父母親人,更多的時候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他們識破身份,被架到火上給燒了那個時候,唯一能驅散殷盛樂迷茫無措的事情,就只有牢牢地抓住沈徽這個“原書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