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他第一次出現在了南宮悅面前。
“你是何人”師姐冷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呂言捂住傷口回頭看去,南宮悅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明顯恍惚了一下。
這張臉,這個人,為什么會讓她覺得那么熟悉。
“我們以前認識嗎”南宮悅蹙眉問道。
她的這句話卻讓呂言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難道說,師姐也和他一樣,想起了前世的記憶嗎難道說,她想起他是誰了嗎
此時的呂言是矛盾的,他既希望南宮悅想起他是誰來,想起那些與他相處的過往,又害怕師姐會因為想起了那些,而怨恨他。
血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他臉色蒼白地道“我是呂家的人,也許你以前見過我。”
南宮悅皺起了眉頭,她緊盯著呂言的臉,有些移不開目光,那種熟悉感并非是一面之緣的熟悉,而好像是某種深入骨髓的復雜情緒,讓她琢磨不定。
“你為何會來到七星門”南宮悅繼續問道。
呂言從腰間取出了腰牌遞到了南宮悅面前“呂家家主是我父親,我出門歷練遇到了些想殺人奪寶的散修,無奈之下只能就近逃到了這里。”
那日,南宮悅將呂言帶了回去,他被她的劍所傷,七星門與幾個世家的關系本來就比較好,南宮悅自然不可能將呂言丟下不管。
呂言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這一世的他不該和南宮悅有交集的,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忍得住不去靠近她。
南宮悅垂眸認真地為他包扎著傷口,呂言緊盯著她,這種感覺,此情此景,就像是在做夢,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和師姐這般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是何時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師姐看他的眼神中便只剩下厭惡和抵觸。
“師姐。”呂言下意識便伸出手來攥住了南宮悅的手腕。
南宮悅一驚,她往后縮了縮,卻發現呂言抓得很緊,她低頭看去,便對上了他有些泛紅的眼眸,其中包含著一種極為痛苦和沉重的情緒,像是不舍,像是害怕,又像是悔恨。
他的眼神刺得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極為窒息的感覺,太陽穴又開始脹疼,某些久遠的記憶似乎要沖破某種枷鎖,可她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若說顧沉玉給她帶來的是有些虛假的幸福感,那么面前突然出現的這個少年便是一種很真實的痛苦感,那份真實,讓她沖動地想伸手去抓住。
好在南宮悅很快便驚醒了,她將手腕抽了出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呂言。
呂言也反應了過來“抱歉,我剛剛意識有些不清醒,認錯人了。”
“沒關系,”南宮悅蹙眉看著呂言,“你剛剛叫我師姐,我和你師姐很像嗎”
呂言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見南宮悅要走,呂言忍痛起身,“師姐是我喜歡的人,你和她很像,不管是性格還是樣貌,都很像,我、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差點以為,你就是她了。”
南宮悅收住腳步回頭看來,那份怪異的感覺又從她心底生了出來,她問道“那你的師姐呢”
呂言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南宮悅身上,他道“她嫁人了,和她喜歡了很久的人,他們過得很幸福,她不知道我喜歡她。”
“那你沒想過跟她說嗎”南宮悅突然這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