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竹屋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季無淵出現在了門口。
穆壑怔怔地坐在床邊,對此毫無反應,花翎則露出了喜色,若非軟筋散的效用還未完全消失,她恐怕已經撲過去了。
季無淵的表情很陰沉,當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床頭衣衫不整的花翎身上時,怒意不可抑制地在他眼底燃燒了起來。
他猛地拔出了劍,周身散發出了濃郁的殺氣,劍尖一轉便直直對準了穆壑,他大喝道“我要殺了你”
穆壑似乎還未完全從痛苦之中清醒過來,他一動未動,安安靜靜地看著季無淵朝他攻來的劍,眼底甚至浮現出了一抹自嘲之色。
花翎則大驚失色,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推開穆壑擋在了他的身前,衣衫滑落,露出她肩頭的牙印和她脖頸鎖骨之上的點點紅痕,狠狠地刺進了季無淵的眼中。
他收住了劍,卻冷冷地看著花翎“所以你是站在他那邊的你要護著他”
“花翎,你”穆壑也有些茫然抬眸看向了擋在他身前的女子。
季無淵形容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他以為花翎終于選擇了他,終于回到了他身邊,可是,花翎始終是花翎,她怎么可能為他駐足
季無淵覺得自己真的很蠢,他竟然相信了花翎的鬼話,以為他們真的可以廝守一生。
下一刻,女子突然撲向了他,摟住了他的脖子,她似是站立不穩,只能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季無淵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識便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扶助了。
“花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翎依在他懷中道“不準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不讓你殺穆壑,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穆壑的神色一下子便暗了下去,他緊捏著拳頭,一言不發。
季無淵張了張嘴,問道“為什么”
“會有這樣的果,也是我種下的因,穆壑并沒有什么錯。”
季無淵苦笑“那我又有什么錯呢我只是想保護自己的心愛之人罷了。”
這時候,穆壑站起身來,他開口道“花翎,你讓開吧,我和季無淵是該有這一戰的。”
花翎回頭看他,她皺眉道“既然都是我的錯,你們心中若有怨,沖著我來便好。”
“花翎,”季無淵伸手將她的衣衫拉好,他道,“別擔心,正如穆壑所說,若今日沒有這一戰,我們恐怕永遠都會遺憾的。”
“遺憾什么”花翎撐著季無淵的胸膛勉強站穩,她對穆壑道,“這么做根本就沒用,你若被季無淵打傷了,我不會因為愧疚而離開季無淵選擇你,若你死了,更是不值得,你若打傷了季無淵,我會很生氣,你若殺了他,我作為他的妻子,必定會向你尋仇。”
“花翎”季無淵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點兒同情穆壑。
花翎卻扭頭瞪了季無淵一眼,語氣不善道“你也是,為什么要和他打我都說了我會選擇你,他無論如何也爭不過你,而且若你和他對招時,他故意被你所傷,你怎么就知道我真的不會對他心生愧疚,從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穆壑眼睛一亮“花翎”
“你閉嘴”花翎打斷他,“別做夢了,我剛剛那么說就是為了阻止季無淵對你出手,我不可能喜歡你的,除了季無淵,我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季無淵“”
穆壑“”
花翎一臉不耐煩地道“真不知道你們都在干什么”
她指著穆壑道“不就是失戀嗎一個大男人,矯情什么啊幾百年白活了”
穆壑眨了眨眼睛,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