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瑋想了又想,遲疑再遲疑,最終道“離宮三日太久,朕抽不出空的,你去吧。”
她沒再開口,玄瑋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她說話,服軟道“行,朕陪你去。”
她依然沒說話。
玄瑋低頭看,這才發現她又睡著了。
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慶幸,她睡著了,那應當沒有聽見他說陪她去的話。
輕裝簡行的出宮,他終究是有太多顧慮的。
玄瑋派了兩位暗衛保護皇后,卻在皇后離宮的第三日,得到了讓他氣得想拿刀劈人的消息。
“皇后在普華寺遇上了侯府大公子夏庸,夏庸色膽包天,趁人不備,竟想侵犯皇后。屬下出手及時,才制止了夏庸的禽獸行為。”
“皇上,夏庸現在就被押在宮外。”
玄瑋怒不可遏“侵犯皇后”
暗衛跪地稟道“是屬下失職,屬下見是夏大公子便無多心,誰知他竟然把蒙著面紗的皇后拉進寺廟廂房里屬下沖進去時,皇后哭喊著護著自己,屬下把劍架到夏庸脖子上了,他還企圖拉扯皇后。”
玄瑋氣得手抖,吼道“你不砍了他的手”
暗衛道“皇上息怒,畢竟是夏大公子,身份尊貴,未請示過皇上,屬下不敢擅自做主。”
玄瑋一掌拍在案犢上“去通知夏侯和丹陽,朕要宰了他們養的這只好畜牲”
夏庸太不老實,一直叫屈,便被塞實了嘴押入太極殿。
于初夢身穿墨色披風走進來,面色極其難看。
她走到玄瑋面前,張了張嘴卻是無聲。
玄瑋摟抱住她,她掩在披風里的身子瑟瑟發抖。
“不怕,朕要他碎尸萬段。”
被押著跪在地上的夏庸發出嗚嗚的聲音,玄瑋嫌惡得瞥了他一眼“早就聽說你不是個好東西,如今你敢打皇后的主意,真是活膩了。”
夏庸拼命的搖頭,被塞實的嘴里持續發出抗議的聲音。
于初夢在玄瑋的懷里,啞聲道“這個人,我來處置。”
玄瑋心想,這也在情理之中,以她的性子,報仇的事不喜歡假手他人。
“好。”他答應下來。
于初夢離開玄瑋的懷抱,恨恨得看向夏庸。
“子不教父之過,本宮得問一問夏侯和丹陽長公主,怎么生出的你這個孽障。既然他們不曾好好教導你,那本宮,就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你。”
從前她就見過夏庸很多面,可如今才發現,夏庸眉目之間還真有幾分像父親。
丹陽長公主來得很快,她沖進大殿時忘了禮數,未曾向皇帝行禮,就沖向了被押著的夏庸。
侍衛攔住她。
丹陽長公主這才想起來給皇帝跪下,風韻猶存的臉上竟是屈服和哀求。
“皇上,犬子一定不是有心犯錯的,他哪里敢冒犯皇后,”她跪下來磕了幾個響頭,“您給他個解釋的機會吧”
夏侯不緊不慢的跟著跪在她身側,他看了夏庸一眼,什么情緒都沒有,看向丹陽時目光有些悵然若失。
于初夢一步步走到丹陽長公主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視這位曾欺凌母親的人,冷冷的勾起唇角“這孽障冒犯本宮,被抓了個現行,你還敢說他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