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依然人潮涌動,聞歲盯著四周幾個跟己頭上戴著的一樣的同款,都閃爍著微弱的藍色燈光,也許并沒有那容易看見,但江暗仍然很輕松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看了半天,才喃喃出聲“你像總能很容易找到我。”
不管是以前,還是在,總是能在他倉皇混亂中一下子抓住己的手,了他能夠汲取到的唯一的溫暖。
“嗯,我在人群里一眼能看到你。”江暗拉著他的手朝著人的地方走,像是想到了什,很輕地了一下“八歲的歲歲還是那個容易走丟的小朋友。”
聞歲難得沒有回嗆他,只是聲音很悶地說“所以需要哥哥一直看著。”
江暗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像小時候那樣晃了晃“牽著不會走丟。”
“那你要抓緊,一不小心走散了。”聞歲盯著遠方的夜色,眸光很輕地閃了一下。
江暗側頭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在被己牢牢抓在手心里。
那些隱秘的心思像被手心的灼熱點燃,他突然產了一股不管不顧的念頭,無論聞歲對己是什樣的情感,想要在大聲告訴他,喜歡。
“歲歲。”江暗低聲叫他的名字,周圍太過喧囂,掩蓋了他的聲音。
聞歲遲鈍地轉過頭,有些茫然地問“嗯你剛在叫我”
江暗抿著唇沉默了一瞬,又很輕地了一下“其實我今天是想”
聞歲盯著他的眼睛,聯想到那個夢,心里產一股慌亂。他出聲利落打斷后面的話“你今天最什都別說。”
他看著對方,同時陷入一股炙熱的寂靜,彼此的心跳像吵過周遭的喧鬧,又都刻意回避。
個大男這手牽著手安靜地走了一路,聞歲任憑他這拉著,心想著,要是一直停在小時候該多,他可以這一直拉著走回家。
只是路到底是有盡頭的,順著人群走到園區口,他遠遠地看見站在口集合了的另外三人。
指尖蜷縮了一下,聞歲依依不舍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背,低聲提醒“他在了。”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在喧鬧的黑夜里滋,像有些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嗯,看到了。”江暗停頓了幾秒鐘,在即將走近到他面前的時候,才緩緩松了牽著的手。
聞歲收回手揣進褲兜里,指尖很輕地捻了一下,像上面還殘存著方才江暗留下的溫度。
汪奇粵還在拉著人咋呼呼地吐槽“我靠,我剛差點被一個鬼按在地上,人也太多了,不玩了不玩了。”
“我也是,快被旁邊那個女的尖叫聲搞瘋了,人太多別去擠了,免得一會兒受傷。”季小嶼皺著眉說著,邊拿了張紙巾擦拭胳膊上不知道從哪兒蹭過的血跡。
簡映看了一眼群消息,抬頭建議“換個地方吧,有一幫同在附近的ktv,去小嶼也一起吧,都是同齡人,很容易能熟悉起。”
“可以啊,我晚上沒事,但這次絕對不喝酒。”季小嶼對于這種聚會沒太所謂,隨口答應。
“去去去,我在得喝斤酒才能壓驚。”汪奇粵說完,又看了一眼兄弟,“你也一起啊,在才點。”
聞歲安靜地看著他哥,方才的心跳未減。明明已經進入初冬,卻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躁動,說不明,理不清。
像預料到有什事情要發,他想要把今晚斷在這里,等明天起,他哥仍然是他哥,不會有任何改變。
江暗把頭箍摘下掛在指尖上,低聲應了一句“去。”
聞歲飛快地抿了一下唇,心臟像沉甸甸的,半天才跟著摘下頭箍,隨意把玩著回“那我也去。”
口的人沒那多,他很容易出了園區,在晚風里步行前往聚會的地方。天氣有些涼了,風一吹露在外面的手背起了一層寒意。
聞歲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江暗的手,那只手剛剛牽過己,干燥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