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淡定的神色逐漸崩塌,那雙鈷藍色的眼睛在死死盯著我,不可置信的面部表情好像在看到了什么不應該存在于世間的怪物。
在魏爾倫的視角中,那粉色長發的少女依然舉著斷臂,維持著雙臂張開的姿態,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斷臂,產生幻肢行為。
最先開始不對勁的是她雙臂留下的血液。
上江洲柚杏的斷肢好似沒有擰緊的水龍頭,稀疏不斷的血液順著她的傷口流下,漸漸染紅了沙灘,又染紅了海水。
她就像流不盡的血源。
而她的臉上至始至終沒有痛苦和驚慌的神色,仿佛斷臂之痛對于她來講不算什么。
“你確定斬斷了么”
上江洲柚杏笑著問他,一時間天地只剩下了兩種色彩她皮膚的蒼白,還有她衣裙與血液的猩紅。
“”
魏爾倫全身上下感知危險的細胞在瘋狂叫囂著逃逸,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都不曾擁有的感受。
而以上江洲柚杏為直徑的五米之內的水域,都被她的鮮血所染紅,好似戮鯨之灣、猶如紅寶石般凄美而無情。
不對。
魏爾倫面色警惕的后退一步。
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輕敵。
全身上下的殺意都被魏爾倫調動集中,他瞬時間將全身上下最敏感而靈動的異能集中,像是對待最致命的敵人一般對待面前的少女。
這不像是異能,也不像是咒術。
這種邪惡又讓人作嘔、卻也令人敬畏的感覺。
猩紅的海水,遠古而蒼老的氣息,宛如雪上之上千年而不溶解的寒冰,又似極地巨獸皮毛之中的冰雪。
“你是我們的同類”
反應過來的魏爾倫愣愣的問著上江洲柚杏。
上江洲柚杏的手臂已經修復好。
但是那雙美麗青澀的手臂再也無法恢復成原來雪白纖細的模樣。
她的新手臂是由無數血絲和肉瘤構成。
模樣怪異,如發絲般的肉條在她的肌理上蠕動,粘液和眼球般的肉瘤在皮層表面附著。
噠
在男人蒼白的臉色下,她手臂上的眼睛張開了。
那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瞳孔,它們在她的手臂上亂竄,直晃人眼睛。
“你確定你斬斷了么”
上江洲柚杏微笑著,重復詢問著魏爾倫,那雙鱷魚般金色的豎瞳瘆人的盯著他。
“你斬斷的,是我的什么”
她的手輕輕的拉起裙擺,雪白的大腿上猩紅的鮮血順著她的腿根滑落,融入紅艷艷的海水中。
“”
魏爾倫瞳孔縮小,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惡意與危機感。
“不對你不是我們的同類。”
魏爾倫面色驚愕的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種邪惡,純粹的氣息,遠遠高于人造神的極限。
她不應該屬于人間。
她更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這種本應該埋葬在厚土之下,或者潛伏在宇宙之中的隱秘力量,就好似打破了所謂的次元壁,從規則的漏洞中逃離出來,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港口黑手黨對付他的秘密武器么
上江洲柚杏在中原中也身邊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為什么會被規則允許,出現在這里。
“你能告訴我,什么是超脫么”
上江洲柚杏的雙眼滲血,兩行血液順著她雪白的面頰流下,恐怖而凄美。
“”
魏爾倫額頭上逐漸冒出冷汗,他感覺上江洲柚杏美麗的人皮之下那個沒有任何理性與人格的龐大存在越來越明顯,似乎下一秒就要撕裂那白皙的皮膚,脫穎而出。
而他自身那種頭部痛苦的曾鳴聲,耳邊稀碎的低語聲越來越明顯。
保羅
魏爾倫感覺蘭波安靜的站在自己身后,用那雙美麗的綠眼睛,憎恨的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