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初雙眼失焦,費力地睜著眼睛,對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冰冷又危險。
沈文睿笑了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聲音低沉黏稠,猶如冰冷的毒蛇吐著蛇信,一點點爬過脊背,驚悚恐怖,令人頭皮發毛。
“真是不乖。為什么要背叛我呢你可是我最愛的作品。”
一半的臉隱沒在黑暗中,語氣溫柔又變態,仿若情人間的低喃,異常扭曲。
郁初恐懼更甚,呼吸急促,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在中了藥的情況下,也拼著僅有的一絲力氣,想要掙扎逃跑。
但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拉開一點距離,然后就又被拽了回去。
沈文睿嘴角翹起,輕輕笑著,下一秒,突然笑意全無,面色極冷,像是被惹怒的魔鬼,低頭猛地咬上他的耳朵,仿佛要撕扯下一塊肉來,生吞了懷里的人。
氣勢上是那么可怕,但裴柳真正感覺到的,是耳朵被濕熱包裹,呼吸滾燙,一寸寸侵襲皮膚,不是咬,更像是含著親吻。手腕也被強勢桎梏,難以動彈。
裴柳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耳朵那么敏感,一瞬間半邊身體都麻了,細微地顫抖起來。幾十秒后,他睫毛顫著,悶哼一聲,才勉強找回思緒,伸手推了一下,“等等,先放開我。”
聲音低啞,還透著一絲隱約的脆弱顫抖。
沈錦沒有攔著,依言松開了手。
注射藥液只是演戲,做個動作而已,但裴柳想站直身體時,竟然真的有些腿軟,踉蹌了一下。
沈錦伸手扶住他。
裴柳不自在地道謝,然后拿起自己的劇本,跟他說“原著有咬耳朵的情節,但陳導覺得沒必要,刪掉了這段。”
沈錦有些驚訝,“刪了”
沈錦也翻開自己劇本,指給裴柳看。
上面赫然是咬耳朵的描述語句。
裴柳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可能是漏了,你可以重新要新的劇本。因為各種原因,拍的內容總會跟原著有些出入。”
沈錦不動聲色點頭,然后拿了張紙巾,問“抱歉了,我幫你擦一下吧。”
裴柳聞言,不由得想起剛才的事,耳朵還殘留著異樣的感覺,頭皮發麻。
“不用,我自己來。”他接過紙巾,飛快胡亂擦了兩下。
沈錦盯著他看,提醒“還有一點。你看不見,還是我幫你吧。”
已經拒絕了一次,再拒一次,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嫌棄對方似的。
裴柳對上他精靈一般不真實的面孔,灰藍雙眼像漩渦,能將人吸進去。
他下意識點頭了。
沈錦拿了濕紙巾,覆上他的耳朵,緩慢而細致地擦了一遍,有些像在揉捏。
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裴柳開始后悔讓他幫忙了。
終于松手的時候,裴柳忍不住暗暗松口氣。
這時,敲門聲響起。
助理說“裴老師,你們好了嗎準備到你們拍了。”
裴柳故作鎮定應聲,照了照鏡子,才走出去。
小恬和大黃正蹲在墻邊看螞蟻,聽到裴柳出來了,她立刻跑過去,一臉期待問“要到爸爸拍戲了嗎”
裴柳突然就很慶幸自己在和沈錦對戲前,選擇讓小恬在外面等。那顯然不是能讓小孩子看的畫面。想到這,他后悔答應帶小恬出來了。雖然她是鬼,但怎么也是個小孩,懸疑犯罪片不適合小孩看。
秦梧來找人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裴柳和沈錦一前一后從化妝間出來。裴柳的頭發微微凌亂,衣服也多了些皺痕,耳朵泛著不尋常的淺紅。沈錦的目光毫無遮掩,直直地落在裴柳身上。
兩人之間有種很微妙的氣場,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要命,神的頭頂不會是冒綠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