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但以往的祭品不是都”被扔出來,沒有一個會在這里過夜的。
秦梧十分不解,把裴柳從頭打量到腳,覺得他除了長得好看,并無特殊,為什么能得到神的垂憐
和尚咳了一聲,秦梧回神,沒再看裴柳,而是拎著手里的盒子,垂首躬身進屋,打掃清灰,點燃新的香燭,恭敬地放入香爐,并跪在墊子上,規規矩矩地叩拜下去,額頭貼地。
當然,他們都注意到了本應和神龕有著足夠遠距離的墊子,被挪到了供桌前。昨晚這里就只有那個祭品,除了他,也不會有別人動墊子了。
秦梧感覺很古怪,差點壓不住臉上微妙的表情。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明空,發現他很平靜,像是什么都沒看到。
他就想,可能是自己大驚小怪了,神或許只是一時可憐祭品呢。
剛這么想的下一秒,他的腦海中就響起了神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仔細聆聽吩咐。
然后,秦梧就聽到神說,給他準備膳食。
他誰那個祭品嗎
他一臉恍惚地走了出來,聽到明空出聲,要帶裴柳去用飯。
他們三人一起去了另一側的偏屋,那是他們神侍住的地方,燒火做飯也是在這里。吃的都是清淡的齋飯。
白豆腐,鮮筍,蘑菇,還有一小盤腌菜。
沒有一點葷腥,味道也一般,但勝在食材新鮮,裴柳也餓了,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飯。
秦梧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頻頻看他。
裴柳放下碗,問“你想說什么”
秦梧終于忍不住,很不客氣地說了很多,比如墊子不能挪動,要恭敬跪拜,不能對神不敬等等,總的來說,就是讓他牢牢記住自己的祭品身份,他是自愿將自己獻給神的。
自愿
裴柳“我是被下了藥強行送過來的。”
秦梧不信,“祭品都是犯下罪過的人,獻給神是為了贖罪。你們這些人慣會巧言令色,我是不會上當受騙的。”
裴柳哦了一聲,“你說是就是吧。”
低頭就繼續吃飯。
秦梧郁悶不滿,轉頭看向明空,結果發現他也在專心吃飯,絲毫不為外界所動。
秦梧更氣了。
飯后,裴柳在院子里閑逛,想試著打聽關于謝巫煜的事。那個聲音讓他看謝巫煜的本性,言語間,明顯透著挑撥的意思。裴柳當然反感,他有眼睛有腦子,一個人到底對他是好是壞,他有判斷的能力,不需要別人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指使他該怎么做。
一個不認識的人神,一個相處了那么久的親密之人,心里偏向誰一目了然。
而且他覺得,謝巫煜也不會讓他留在這里太久。在謝巫煜來之前,裴柳想親眼見證一下他的過往。
裴柳站在院子里,和明空聊天,但對方不知是不是性子謹慎寡言,基本不說話,最多蹦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