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在裝睡。
謝巫煜走過去,掀起被角,握住了他細白的腳腕。
裴柳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依舊裝睡。
謝巫煜傾身向前,膝蓋撐在床邊,半跪著的姿勢,緩緩上了床,離裴柳越來越近,宛若一只潛行的猛獸,步步逼近獵物。
“你不睜眼也沒關系,除非你拒絕,不然我不會停下。”
謝巫煜的手撐在枕邊,直勾勾地盯著裴柳的臉。
最后幾個字很清晰,近在耳側,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令人發癢。
下一秒,裴柳就感覺耳垂被柔軟觸碰,吮了一下,微微濕潤。
裴柳什么都沒說,也沒搖頭,因為他根本沒想拒絕。
后來,他雙眼失焦,眼尾泛紅,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淚。
他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在承受不住時,裴柳看到謝巫煜的臉,一時晃神,忍不住吻了上去,很輕很柔軟的觸碰,像試探求饒一般。
謝巫煜瞬間就停下了,但眼神一下變得更暗沉,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沒有放過他,反而變本加厲了。
他低頭親上裴柳的臉,舔走眼尾滾落的淚珠,全都吃了進去,溫柔安撫。但裴柳根本沒辦法被這些安撫到,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到最后,裴柳都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又是怎么被謝巫煜抱去浴室洗澡的了。他渾身發軟,疲憊得睜不開眼睛,手指連動一下都沒有力氣。
等到第二天,裴柳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他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身體清爽,除了手腳疲軟,也沒有什么不適。幾乎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不可描述的旖夢,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他明白過來,應該是謝巫煜替他抹去了不適,就像以前能輕松消除他身上的傷口一樣。至于為什么,這些痕跡沒有一并消去,原因可想而知,裴柳也能理解,換做是他,在謝巫煜身上留下的痕跡,也不想那么快就消失不見。
腦海里,不可避免地閃過昨晚的一幕幕。
裴柳想起一句俗話,說老男人戀愛就是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而謝巫煜是個千年邪祟,更加不用說。他已經親身體驗過了,真的頂不住。而且,謝巫煜還有能力作弊,結束之后能一下消去身體的所有不適,再頻繁都不是問題。
裴柳似乎看到了自己會撐死的未來。
在他像條咸魚一樣躺在床上時,謝巫煜推開房間門,走了進來,笑著問“醒了剛好可以吃飯了。”
門一打開,剛好帶進來一陣誘人的香味。
裴柳立刻饞了,從床上爬起來,很快洗漱,跟謝巫煜一起去餐廳吃飯。
餐桌邊,已經坐著個小小的身影了,正是一臉乖巧的小恬,兩只肉嘟嘟的手放在膝蓋上。大人不來,她就跟大黃玩,不會先吃。
電視劇殺青后,小恬當然也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只不過,謝巫煜并不喜歡家里有他和裴柳以外的人在,冷冷地看著她,充滿了壓迫感。
小恬嚇得小腿肚直打哆嗦,想都不想,也對謝巫煜喊了一聲爸爸。
謝巫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么,把隔壁的那間房買了,隨手改造成小孩最愛的主題房,讓她去那邊住,沒事別過來。
小恬打開門一看,兩眼放光,小嘴張大哇了一聲,瞬間愛上了自己的新房子,屁顛屁顛地跟大黃搬了進去,不做電燈泡,只有飯點才過來,裴柳放假的話,就一起拼圖打游戲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