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只有在親眼見到對方、看到對方的態度之時,他心中那柄用于宣告的鐵錘才能徹底落下。
“阿嚏”
年紀最小的女孩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怎么了,咲樂,你感冒了嗎”
坐在她旁邊的克巳擔憂地望向家中最小的妹妹。
“唔沒有。”咲樂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可能是織田作想我們了吧。”
“咲樂,你的發卡呢”坐在另一邊的優無意間看見她的頭發空落落的。
說到這一點,咲樂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剛才被擠掉了。”
她指的是之前被強行往車上塞的時候。
她不敢說大了聲,畢竟罪魁禍首還在她面前坐著呢。
“我們什么才能回去啊。”真嗣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但他明顯小瞧了現役犯罪組織成員的聽力,話一出口,就被面前看上去可愛、實則兇殘的蘿莉綁架犯瞪了一眼。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縮了縮脖子。
方才那個帶槍的沉默男子離開了,只剩下這名小姑娘模樣的綁架犯,看上去很弱的樣子。
他們五人一合計,決定團結發力,試試能不能趁機逃走。哪怕是跑出去一個也是好的,這樣就可以去給織田作通風報信了。
但是
最后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面前“小姑娘”的可怕程度在他們心目中已經可以比肩大猩猩了。
好在對方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樣,一把他們帶到倉庫就直接撕票。而是搬了把凳子,將雙手交叉搭在椅背上,反坐著盯著他們。
“你你們是想綁架我們讓織田作交贖金嗎”小孩壯起膽子,“你們放棄吧你們是收不到贖金的。”
“織田作可是很窮的”震聲
倉庫內一片寂靜,坐在面前的綁匪面無表情,連眉毛都沒抽動一下。
只有一陣涼風刮過。
仿佛是對方講了一個一點兒也不好笑的冷笑話。
沉默中,綁匪瑪克終于緩緩開口了。
“你們準備說了嗎你們,和你們撫養人的事。”
這個問題綁匪小姐之前就已經問過一遍了。
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孩子們腦海中閃過一系列電視機和書本上的故事,立刻聯想到這一定是織田作的仇敵想要通過拷問他們獲得關于織田作的情報,好去對付他們的飼養員。
五人默契地一致決定,要為不靠譜的大人兜底,面對敵人寧死不屈
但不知為什么,面對他們的沉默,綁匪小姐也沉默了,搬了個板凳來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殊不知綁匪小姐現在也正在苦惱。
她對于如何應對普通小屁孩、從他們口中套話這點完全沒有經驗。
用強硬手段吧,組織里的拷問方法說不定就直接把他們弄死了,就算沒死想來也是哭哭啼啼的,更不用說讓他們講清楚話了。
不用手段吧,這些小孩就像現在這樣撅著個嘴,一副“我很強,我死不開口”的樣子,只能和他們干耗著。
想來想去,還有一種懷柔手段。
幸好格拉帕他早有準備,這兩年的惡補常識不是沒有用的。
想到要和脆弱的人類幼崽順利交流,他參考了不少案例,提前準備好了用于引誘這些幼崽的甜蜜陷阱布娃娃、糖果、玩具之類的。
剛才轉移陣地是臨時起意,這些誘餌還放在他們開來的面包車上。
所以在把孩子們扔進廢棄倉庫后,瑪克負責留下來看著他們,順便先逼問看看,說不定他們嚇一嚇就聽話了呢。
而格拉帕轉頭就回車上去取零食和玩具。
如果懷柔手段也不管用的話,干脆直接用同伴威脅好了,殺雞儆猴也行,反正他們有五個人。
就算到時候被嚇得說不清話,一人講一點,拼湊起來也行。
瑪克趴在椅背上,表面深沉,實則神游天外地想著。
格拉帕就是在這時回來的,平時沒什么表情、總是沉默著的青年氣場低沉壓抑,面上神情十分可怖,還帶著幾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