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便閃身,轉變方向,往家門外跑去。
要避免儒艮之箭的詛咒的話,只要再拿到一根就好了。
擁有儒艮之箭的,除了每年抽中的三人之外,就只有神社的巫女。
而自己的好友島袋君惠便是神社里的人,所以可行性最高的,就是去問她再要一根。
“君惠君惠”
門協紗織一路跑來,有些氣喘吁吁的。她一手撐在門邊,彎腰歇了兩口氣,隨后往前走了幾步,抓住了島袋君惠的手腕。
“君惠,你要幫幫我。”
“怎么了,紗織”
正在過道處掃灑的島袋君惠被猝不及防這么一捉,轉頭看向來人。
她沒有被抓住的那只手正搭在掃帚桿上,默默地握緊了些。
“你能再幫我弄到一根儒艮之箭嗎幫我問問長壽婆,我真的很需要它”
門協紗織臉上有些倉皇,三下五除二便將自己得而復失的故事講給了好友聽。
“君惠,你最清楚了,如果丟失了儒艮之箭會有什么后果。”她手上的力不自覺地大了些,“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島袋君惠有些吃痛,她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手中抽了出來,然后很平靜地說道“紗織,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了。”
“沒有什么長生不老的人魚,就算丟了箭也不會有影響,你別多擔心。”
“我親眼看到了”
今晚處處不順心、又感覺被好友敷衍了的門協紗織一下子怒火沖頂,完全昏了頭,大聲反駁道,“我親眼看到了,你別騙我”
“長壽婆不就是因為吃了人魚肉才能不老不死嗎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從纏身的烈火中完好無損地活下來”
信奉著人魚傳說的少女并沒有意識到她說出了什么話。
能確信火災時“長壽婆”正處在火場中心的,除了她自己、接到電話的島袋君惠,就只剩下縱火的兇手了。
“所以,除了你,還有誰”
巫女小姐手下的掃帚尾有些變了形,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隨時就要消散在風里。
“你在說什么,君惠”門協紗織情緒稍微平穩下來了一些,她后退了兩步,但還有些不解地問道,“什么還有誰”
“點火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一向溫柔的巫女小姐猝然提高了音量,用她平日里絕不會有的尖銳聲音質問著自己的友人。
明明心底有怒火在燃燒,但在她側過頭來的時候,雙眼里卻噙滿了淚水。
門協紗織被這樣突然的提問問住了,后面想說的話都被噎在了嗓子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君惠你”
正當她有些手足無措時,兩人的身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圍滿了島民。
“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嗎紗織。”
站在前方的長者面容有些嚴肅。
這才意識到了什么的門協紗織開始結巴起來。
“我我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只想試試長壽婆是不是真的不老不死”
“反正最后不都沒事么連長壽婆和神明都沒有和我們計較”
她不停擺著雙手,聲音越來越小。
但是沒有人再回答她,只有冷冷的夜風呼嘯著吹過。
可能是恐懼著儒艮之箭的詛咒,門協紗織并沒有什么反抗地就供出了她的兩名同犯。
管轄當地的警署趕到并將三人控制起來之后,依據她們的證詞,重新搜索了現場,終于找到了可以充當證據的證物。
縱火的三人最終被移送法辦。
可對于島袋君惠來說,這想必不是什么能立即接受的事。
她的母親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謀殺,兇手則是她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