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
此刻少年模樣的人很清楚,自己這位好友已經把事情安排到這份上了,想讓他改主意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現在必然不是松田的對手。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還能怎么辦呢只能閉嘴躺平。
況且對方說的一系列限制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一定要接受這種安排的話,那自己只要不再踏出家門,也可以將風險降到最低。
雖然腦海中已經權衡了一遍各種選擇,但在外界看來,他只不過是沉默了片刻。
打定主意后,諸伏景光抬起了頭。
“那個一定要姓松田嗎”
“什么嘛難道你嫌棄我的姓”松田擺出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說句實話,他真的很有惡人氣質。
“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設定是我的親戚。我們長得又不像,只能靠姓氏來強調一下相互之間的關系。”
他伸出手指在兩人身上來回指了指。
“還是說,你更想跟著你的幼馴染姓降谷”
“算了,隨便吧。”諸伏景光放棄了掙扎。
“這才對嘛”松田打了個響指,毫不客氣地揉了一把對方的頭發,“別擔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靠譜的大人來處理。”
國中生模樣的少年現在很想抓住他好友的肩膀搖一搖,把對方腦子里多余的水分晃出來,好讓他清醒一點。
“對了。”這位“靠譜的大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既然你現在是國中生,那就應該去上學對吧。等你好了我就去給你辦入學手續。”
“我覺得大可不必”
偽國中生有些艱難地說道。
“這可不行。”松田陣平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可是警察。”
他把墨鏡用中指勾下一半,露出一只眼睛盯著對方。
“萬一被人舉報不讓適齡兒童入學、剝奪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權怎么辦”
那你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就不要彎得這么大啊
諸伏景光覺得自己今天戰術性沉默的次數已經超過了過去幾年的總和。
“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
對方從椅子上離開站了起來,一副要結束談話的姿態。
他轉身走出房門,朝后揮了揮手,扔下一句小聲的自言自語逸散在安靜的房間里。
“真是讓人期待,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給優等生開家長會了。”
優等生
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啊
此時的波本并不知道,自己的發小還活著,甚至馬上就要去重新體驗溫馨美好的中學生活。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立刻振作起來。
景光一死,他就是日本公安嵌入組織深處的唯一一顆“釘子”了。
所以必須更加謹言慎行,周全考慮自己的一舉一動,隱蔽地潛伏在組織內部,直到他死去,或者等到組織被摧毀的那一天。
比如說,他現在要去完成組織交給他的新任務護衛并協助研究員完成一次實地調查。
這正是一個接近組織核心和最終目的的好機會。
事關那位先生最重視的藥物研究,那么本次調查也一定不簡單。
說不定能從中獲取不少關鍵信息。
而且,這次研究部出動的也是組織boss最重視的研究員之一早早就獲得代號的“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