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瞬,原在后方的萊伊出聲了。
“我聽到了警察的聲音,他們很快就要找到這邊來了。”
這句話并不是在催促,而是在提醒琴酒動靜小一些。
比如說給手中的槍套個消音器什么的。
琴酒的手不著痕跡地一僵。
糟糕,忘記帶了。
但這種氛圍下,好像說什么都怪怪的。
難道要像孔融讓梨一樣,把蘇格蘭的人頭謙讓來謙讓去嗎
總不能讓他現在說一句“我沒帶消音器,萊伊,你來動手。”
金發男子的思維十分活泛,他很快找到了一個絕妙的解決方案。
在萊伊和格拉帕的眼中,琴酒氣勢不減、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槍,面色冷酷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鐵盒。
“時機正好,研究部那邊的新藥物需要實驗。據說吃下后,以目前的科技是檢測不出死因的。是悄無聲息地解決叛徒的最新手段。”
“就讓蘇格蘭來充當這只小白鼠吧。”
琴酒露出一個邪笑,從鐵盒中掏出一粒膠囊,遞到臥底眼前就要給他喂下。
雖然腿受了傷,但神志仍清醒著的蘇格蘭當然不會就此妥協。
感受到阻力的琴酒眉毛一抽,隨手抄起了不知是誰立在墻邊的木棒,往手邊人的頭上一敲。
趁著蘇格蘭暈了過去,給他喂藥、拋入河中等動作一氣呵成。
而此刻警方陸上的封鎖圈也已經完成。
漆黑的河道之中駛來一艘快艇,瑪克就坐在上面朝琴酒三人揮手。
“我來接應你們啦”
根據松田陣平的描述,警方已經在附近搜尋了一段時間。
眼前就是最后一片區域了,如果在這一片地區也沒有線索的話,就只能無功而返。
表面上的焦急已經完全抑制下來了的松田陣平在同僚們的眼中并無異常。
但他自己清楚,自己需要一個情緒釋放的出口。
在確定了每個角落都有負責搜索的同事后,他撓了撓頭,走到邊緣處點了一根煙。
煙草味自肺腑中流轉了一圈被長長地呼出,眼前漆黑無光的水面正如同他此時難以言明的思緒。
他也是剛在負責押解那個炸彈犯的同事口中得知,田中兼一就是四年前漏網的那一名犯人。那時,正是他突然啟動了公寓中原本已經停止的炸彈,致使他的幼馴染萩原研二犧牲。
如今,他終于抓住了那名犯人,也算是給發小報了仇。
本來應該是高興的日子,可他又要面對另一名好友的生死不明。
偶爾松田陣平也會想,老天爺有時候是不是太愛捉弄人了。
逐漸彌散的白色煙圈在這個無風的夜中也顯得冷冰冰,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漆黑的河水中也是空蕩冰冷,什么也沒
嗯
有東西
松田陣平微微瞇起了眼睛,看向在河中浮浮沉沉的物體。
好像是個人但似乎不是成人。
是個國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