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針織帽的長發男子身影伴隨著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深沉的陰影之中剝離出來。
他來得恰是時候。
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格拉帕和蘇格蘭兩人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攻防戰。
向這邊接近的突兀聲音自然引起了蘇格蘭的注意和警惕。
也正是這一下分神,讓他動作慢了一刻,沒能躲開格拉帕的子彈。
但蘇格蘭幾乎是毫無凝滯的一個翻滾,就藏入了周邊摞起的鐵皮箱之后。
找到了掩體可以暫時歇一口氣的他這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腿上的疼痛。
敵人又多了一名。
“萊伊你怎么才過來”格拉帕語氣抱怨地問道。
他似乎并不關心自己的獵物躲入了何方,因為抓住對方是遲早的事。他此刻只想向眼前姍姍來遲的組織同伴訴說不滿。
“這只能怪你吧。”萊伊一臉淡然地答道,“誰讓你擅自把叛徒引到這么偏僻的地方。”
“我還沒有怪你讓我在商場里空跑一趟呢。不僅無功而返,還要擺脫那些警察,這就足夠讓人煩心了。”
長發男子眼也不眨地倒打一耙。
仿佛自己完全沒有摸魚,一切都是因為格拉帕給了錯誤的指引。
格拉帕有些語塞。
他本來就不是能言善辯的類型,面對萊伊的指控竟一時無話可說。
于是他只能揮揮手,轉變話題。
“總之,你來了就好了,我們快些把這位臥底先生解決掉收工吧。”
有了萊伊的加入,再加上腿傷,蘇格蘭很快就被逼到沒有退路的境地。
再過最后一個岔口,后面就是河道,退無可退了。
格拉帕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槍口指著對方的額頭。
“萊伊,我出的力最大,所以這個人頭歸我,可以吧”
寡言的殺手緊緊盯著他的戰利品,頭也沒回。
雖然是在詢問自己的同伴,但其中并沒有多少征詢對方意見的意思,而是多了幾分篤定。
“啊,沒關系。”
萊伊靜靜地站在后方,看向眼前已經走向末路的日本警方臥底。
就在格拉帕要扣下扳機的前一秒,從最后一個岔路口走出了戴著帽子的金色長發男子,他嘴邊還叼著一根煙,在這冷凝的夜里,能清楚地看到煙圈正裊裊上升。
“你們在干什么為什么任務還沒完成”
摸了一會兒魚,只在最后露面的琴酒一開口便先發制人。
“格拉帕,你的能力是不是退步了,組織里可不養廢人。”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嘲諷。
坦然得完全不像是在倒打一耙的樣子。
格拉帕
不善言辭的男子仿佛被噎了一下,囫圇了半天只能咬牙說道“這不是已經捉到人了嗎我正準備給他最后一擊呢。g,你要晚一秒來,就能看見叛徒的尸體了。”
“是嗎”琴酒不帶感情地瞥了有些狼狽的蘇格蘭一眼。
可能是這一眼給了旁人什么誤解,也可能是琴酒無比痛恨臥底的名聲在組織之中人盡皆知。
被兩人接連指責后,正窩著火的格拉帕對琴酒說道“既然你來了,那就你來動手吧。反正你做這種事最熟練了,不是嗎”
琴酒他其實不太理解格拉帕怎么突然收手了,而且看上去還有些生氣的樣子。
不過他表面上并沒有將疑惑表現出來,而是一派從容淡漠地點了點頭,沒有否定對方的提議。
他掏出了槍對準蘇格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