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藝高人膽大,一把推開窗戶,長腿一跨,伸手一抓,便爬到了孩子正下方的五樓窗臺外。
他已經完全懸在了大樓之外,周身都是呼嘯而過的冷風。
在難以尋找落腳點的地方,他只能將腳踏在側面墻壁的凸出之處,作為一個支點。手抓緊五樓住戶窗臺外的防護欄,身體的全部重量都掛在了雙臂之上。
在穩住身形之后,他松開一只手,向上托住了那名小孩。
雖然沒辦法直接把小孩給塞回去,但起碼能保證他不再往下滑落。
以這種方式托住小孩,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饒是松田陣平,也沒辦法堅持太久。
好在那位公寓管理員年紀雖然大了些,但腿腳還算利落。聽說了情況以后,迅速跟著佐藤她們回到公寓,取出了備用鑰匙,這才把小孩拉住,讓他脫離了危險的境地。
就在松田陣平正準備回到安全之處時,一陣涼風刮過,送來了他無比熟悉的硝火味道。
這位在爆炸物處理班待了四年的警官對此十分敏銳,他順著味道的來源轉頭,視線穿透窗臺的玻璃,便發現了五樓住戶家中所藏的、本不該出現在民居中的危險物。
一次普通的救人舉動卻牽扯出了不得了的事件。
松田和佐藤迅速把同事叫了過來。
經過警方的現場勘察,這位五樓住戶貯存了大量定時炸彈、成品炸藥以及制作炸藥的原材料。
簡直活脫脫一個軍火庫。
更糟糕的是,通過痕跡可以看出,那堆成品炸藥中,被人拿走了一部分。
結合五樓住戶今日一大早就外出至今未歸,這不得不讓警官們聯想到最糟糕的事態。
于是搜查一課在第一時間調取了公寓內的監控,將這名住戶的樣貌截取出來,并進行行蹤排查。
在警方的鎖定之下,這位平素行為舉止與普通人無異的住戶最后進入了米花中央商場內,一直沒有再出來過。
拿到了線索以后,佐藤和松田兩人跑得最快,將其他同事遠遠甩在了身后。
他們第一時間沖進了米花中央商場并開始分頭排查。
商場內起初還是如往常一般安寧,但沒過多久,主樓通向附樓的連接橋處就發生了騷亂。
人們推搡著從另一頭涌了進來,仿佛是在逃難一般,他們驚叫、哭喊、言語無法連接成片。
“救命啊”
“殺人了”
恐慌的氣氛逐漸在原本還算平靜的主樓內漫延。
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名五樓住戶在附樓里引燃了炸藥。
他本想逆著人潮去附樓看看情況,但就在動身之時,他眼尖地在人群里發現了這名疑似的罪魁禍首。
于是他轉變了目標。
田中兼一2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霉。
四年前,他的同伴、也是他的友人在警方的誆騙之下車禍身亡。他一直深深地記得那一天,同時立誓要向警察復仇。
這一回他不僅通過非法渠道購進了大量炸彈,還饒有興致地進行了自制大威力炸藥的嘗試,并且頗有成效。
田中兼一今天會來到米花中央商場,就是為了用他自制的炸藥做個實驗,進行一次小型的爆炸演習,以驗收一下成果。
如果讓警察死在他親手做的炸藥之下,豈不是更妙
單是想想,他就覺得復仇的快感更加強烈了。
他原本選定的實驗地點是米花中央商場附樓的ktv。
但還沒把自己的成果放進事先看好的藏匿地點,中途就跑出來了一個瘋子。
那個瘋子比自己還要張揚和肆無忌憚。子彈在ktv之內亂飛,他無比狼狽地被迫逃了出來。
這名瘦骨嶙峋的男子混在往外跑的人群中低聲咒罵著。
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害得他現在只能臨時變更實驗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