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讓頹然坐在了地上。
琴酒將槍口頂在了小山讓的額頭。
“資料還在你手上”
“已經給佐田良一郎了。”小山讓頗有些自暴自棄。
“是嗎”男人也不說信還是不信,只是將槍口慢慢下移,而后扣動扳機。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小山讓抱著自己的腿滾在地上,灰塵砂礫沾了滿身滿臉。
流淌出的鮮血漸漸染紅地面。
琴酒拿出手機,上面是通話中狀態,另一邊傳來一道年輕而冷淡的女音。
“佐田良一郎和小山讓兩個人之間并不是相互信任的關系。佐田良一郎把u盤放在控制室是準備現場查驗,而小山讓在收到所有報酬前也一定會有所保留,他那里還有完整版的備份”
明明沒有什么特別針對他的感情,小山讓卻覺得這聲音讓人發冷。
“要么在你身上,要么在從大廳到這里的路上吧。”像是在問詢,可平淡的話音中卻沒有絲毫疑惑的意味。
聽到訊問,蜷著身躺在地上的人先是挪動了幾下,隨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猝然翻起,用自己的上半身撞向殺手。在對方下意識閃避時,他拼盡全力向前奔去,但因為腿部受了傷,實際并沒能走多遠。
琴酒甚至沒有挪步,只是抬起一條腿就把人反踢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垂死掙扎的人。
小山讓被喉間涌上的血氣嗆得咳個不停,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叫罵起來。
被罵的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點了根煙自顧自地抽起來,直到地上的人聲音逐漸衰弱下去,他才漠然地看了一眼。
“說完了”
沒能得到資料所在地的琴酒似乎也不在意,他將槍口移回下方人的眉心處“那就這樣吧。”
在死亡鐮刀真正斬到頭頂那一刻,剛剛還在怒斥著的小山讓卻迸發出了無比的求生欲。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就在往前數第二個垃圾桶的內部夾層里你別殺我”
怒火變作了眼角溢出的幾滴淚。
行刑者的表情沒有任何動容,小山讓的坦白也只是讓他的生命多延續了一句話的時間。
“砰”
“砰”
女孩用右手掛斷電話之后,嘴唇上下一碰,輕輕吐出這個字眼。
“真嚇人啊。”
哪怕是腦袋正對著槍口,名為太宰治的少年也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瑪克的左手很穩,食指正扣在扳機上。
聽見身邊人的感嘆,她這才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如施舍一般地轉過頭來“你可以再多動幾下,我可不確定我不會手抖。”
少年人的眼神卻“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他將自己的眉心使勁兒往槍口處懟“只要凪醬手抖一下,我就能毫無痛苦地前往天國了吧凪醬就是我的告死天使”
聽到這番言辭的瑪克淺淺一笑。
這個笑不像宴會之上的那么虛偽做作,但也絕非溫暖高興一類的表情。
“我這把槍里還有七發子彈,你想試試每隔五分鐘中一槍的感覺嗎”
“我保證,在彈匣打空之前,你都一定能好好地喘氣。”她輕聲說道。
太宰少年安靜如雞。
作者有話要說琴是假酒,但也是黑琴
這章的宰是十五歲的160宰,時間在森上位后、宰正式加入港黑之前,也就是中也還在“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