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西側的最后一間房,烏龜縮進他的龜殼里了。”
“了解。”耳麥中蘇格蘭的聲音傳來。
機要辦公室的門被特別加固過,墻也要比別處更厚一些,甚至連遮擋玻璃落地窗的窗簾之中都夾有一層防御材料。
此刻門被鎖牢、窗簾被拉上,周圍還站著一圈安保人員,佐田良一郎這才稍微鎮靜下來。
沒有光線的陰暗密室之中,他坐在沙發上神經質地啃著自己的指甲,眼珠快速左右交替轉動著,旁邊保衛一層層的匯報交流聲與外面哪怕隔了一面墻也能聽見的騷亂聲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煩氣躁。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動手”年逾花甲的佐田船運掌權人抓起桌上的茶具狠狠摔在了地上,隨后左手用力地撓了幾把頭發,看了一圈周圍的人,還覺得不保險似的,“報警了沒有那群吃干飯的廢物怎么還沒來我的稅是白交的嗎”
“還有小山讓,小山讓在哪兒他跑了嗎”佐田良一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地捶上沙發,“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把那群烏鴉引過來的他說的叛逃是騙我的他們聯合起來騙我對一定是他們合起來騙我”
圍著的警衛如山一般沉默,一時間室內只有他歇斯底里的聲音。
瑪克此刻已經潛入了控制室。
“讓我看看,小山讓和老頭已經在宴會上交接完了,而老頭待會兒還準備親自下場去和女士們跳舞,以他的疑心程度,不可能不在意這種能近他身的時機,再加上剛剛他離開了一趟”
她將控制室內的守衛放倒以后開始四處撥弄。很快,伴隨著女孩的自言自語,墻上一塊面板緩緩降了下來。呈現在眼前的是十分常見的密碼加指紋解鎖模式,密碼自然難不倒她,佐田良一郎的指紋也早有準備。
順利拿到帶有資料的u盤并反手導出佐田船運的后,她的工作就基本宣告結束,正準備收工時,狙擊手的聲音又響起了。
“有遮擋物。”
“讓瑪克去。”琴酒并不意外,聽到消息的他沒有絲毫停頓地下達了另一道指令,“聲東擊西。”
“ok”
經驗豐富的瑪克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
機要辦公室中
正對著落地窗的那面墻“砰”的一聲炸開,火花帶電光噼里啪啦地響了一路。
昏暗環境中突然出現的亮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保鏢們第一時間沖上來擋在雇主身前,佐田良一郎也一邊拉著身邊人當自己的護盾一邊后撤,遠離發生異變之處。
在逐漸變得混亂的房間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背后可電子操控的自動窗簾正被緩緩拉開。
當光照進來那一瞬,一顆來自700碼外的子彈射穿了佐田良一郎的后腦。
正要破口大罵的董事長聲音被卡在了喉嚨里已經什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倒在了重重人墻之內。
“cean”
狙擊手素來溫和的聲音,此刻卻無比淡漠。
“大哥”伏特加望著正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琴酒。
“最后一只了。”金發男子頷首,示意他很快就回來。
在大廳停電的那刻便察覺不妙的小山讓,也就是那名盜取了組織資料的叛徒,毫不猶豫地選擇拋下自己暫時的合作伙伴,從事先便看好的小道跑出了金環大廳所在的這片園區。
他累得氣喘吁吁,卻不敢停下來。
佐田良一郎會怎么樣他并不關心,會進行交易也不過是對方開的價比較高,如果能庇護住他就更好了。
只可惜,對方好像沒有這個能耐。
只要自己能活下來就好了。
雖然交易沒有完全完成,只有部分貨款到了賬,但也足夠他帶著妹妹出國,往哪個小島一藏,改換身份開啟新的生活。
這樣想著的小山讓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再拐一個彎就可以到大路上,旁邊就是商業街,在那里匯入人流,然后晚上就去機場。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的未來,對面就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像是宣告他死亡的倒計時。
最后一個拐角處轉出的黑衣男子徹底封死了他的前路。
小山讓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氣息尚未平復,嘴唇還在細微地顫抖,可能是天氣有些冷,往后退時腿沒站穩踉蹌了幾下。
“不用再往前走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男子一頭金色長發,戴著一頂黑帽,黑色長風衣顯得對方身形修長,手中的那把伯萊塔92f猶如勾魂的繩索。
組織里稍微有點地位的人恐怕都不會對琴酒感到陌生,這位他人眼中的組織忠實擁護者無疑是死神的代名詞,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都稱得上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