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了那位先生一眼,見到對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順從地交出了自己的伯萊塔。
跨過門的那一瞬間,他敏銳地感覺到有某種無形的東西掃過了他的全身。
是為了檢查還有沒有藏武器在身上嗎
殺手先生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主動與那位先生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隨后掏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小鐵盒。
“boss”
他往那位先生的方向遞了出去。
“很好。”
琴酒第一次聽到了那位先生真實的聲音,有些蒼老的嗓音中透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一邊示意自己身邊的那位老者去接過小鐵盒,一邊慢慢地說道“逆流計劃啟動之后,你就負責在這個房間外面保護我的安全。等到那些討厭的鬣狗退去,我們就暫時轉移到美國去。”
“還有,貝爾摩德不知道為什么聯系不上。”
“你注意一下她的動向。”
“好在控制權還在我這邊”
“砰”
就在那位執事模樣的老人走到琴酒面前時,長發男子突然暴起,右手抓住執事的手腕用力一把摜倒。
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
在出手制住執事的同時,借著對方身體的遮擋,琴酒從大衣口袋中竟又變出了一把槍那是他用匣子“偷渡”進來的,在那位先生視線死角處射出了一顆致命的子彈。
以黑衣組織boss的謹慎程度,預計到這一步并不困難。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琴酒并不認為那位先生有這樣快的反應速度,就算看見了也無法閃開。
但那位執事力量卻出奇得大,哪怕被摜倒也要狠狠扯住這名殺手,硬是讓子彈在出膛的那一刻偏轉了些角度。
那位先生確實沒有躲過,并且被擊中,那道沖擊使得他坐著的轉椅也退了幾步。
即使是看到了這一幕,琴酒的表情上也沒有任何欣喜之意。
因為經驗告訴他,那位先生看上去不像是受到了什么實質上的傷害。
結合自己在進來這一路所看到的一切,哪怕告訴他這個老不死的用高科技在身體上筑了一層厚實的龜殼,他也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倒不如說,把防御值點滿,才恰是那位先生的作風。
好在這一點事前并不是沒有預料。
在那位先生因為被自己信任的下屬突然背刺襲擊,而表現出憤怒和不可置信之前,接二連三的子彈就被追擊都了他的面前。
而且瞄準的地方都是防御沒法添太厚的位置。
就算不會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被持續擊退也免不了狼狽。
那位先生臉上有些漲紅比起受傷,這更可能是氣的。
然而這氣還沒法發出來,因為讓他生氣的人正在向他逼近。
琴酒并不是那種遵守回合制戰斗規則的人。
一擊不中后,他沒有給那位先生說話或是表達情緒的機會,而是二話不說果斷追擊,讓對方想開口都沒辦法。
順便不斷拉進與boss的距離畢竟不能拖太久。
那位先生他本人沒什么武力值,但他手下人的科技樹可是點滿了,誰知道對方在這間房里安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機關。
不能給留下他啟動機關的空隙,只能用不間斷的攻擊來控制住他的行動。
就在琴酒即將到達那位先生近處時,他身形一頓,隨后迅速向側面閃避。
在生死邊緣鍛煉出來的殺手對于某些方面非常敏感,緊要關頭,他們往往會選擇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事實證明,琴酒放棄進攻機會遵循直覺的判斷是正確的有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風衣一側。
若不是他閃得快,被穿透的就是他本人了。
“恐怕您聯系不上貝爾摩德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yboss”
他是在回答琴酒翻臉前一刻,那位先生所叮囑的事。
硬底靴漫不經心地在地板上踏出毫無節奏卻又寫意的聲響,來人還很高興似的哼了兩句小調。
他手中的槍掛在食指上隨意地轉了個圈,彎腰向里面的老人行了個不正不經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