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通話另一端的男子顯然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下達著指令“把那部分資料攔截扣留一段時間,不要讓赤井秀一他們輕易拿走。”
“了解”格林拖長了聲音。
“我還是挺好奇的。”說到這里他歪了歪腦袋,“我們現在趁著基地被入侵,在竊取組織的資料,卻又不讓屬于警方的那些侵入者們拿走。”
“那么,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立場上呢”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沙沙”的電流雜音愈加明顯,半晌,男子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我自然有我的立場。”
“嗯哼”面對這種近似于什么都沒說的廢話,格林也不惱,他十分看得開,“哪邊都好,總之我可是要抱緊你大腿的。”
表面斯斯文文的青年一邊與自己的“主顧”通話,一邊面帶微笑操作著手提電腦進行工作。
他眼前的屏幕上,除了入侵墨田基地情報信息系統的界面,還開著一個聊天對話框。
對話框頂部備注著“心查爾心心”
千代田中心酒店是千代田區內最為奢華的酒店。共三十一層,帶有天臺游泳池,從高處可以俯瞰東京燈火輝煌的夜景。
琴酒暗中跟蹤貝爾摩德來到了這座酒店之下。
有關軟件開發的一切,都是統一由這位深受寵愛的金發女郎上報給那位先生。
其隱秘性甚至比那些藥物研究更高。
藥物研究起碼還能看見一座座研究所或是一個個獨立的實驗室,但軟件程序這方面,一直是貝爾摩德一個人在主導。
她確實偶爾會發一些相關的任務給其他成員,但那些人至多只能知曉表面信息,撬起的這樣一個小角落是無法窺見全貌的。
在格林將竊取的情報資料傳遞給琴酒之后,長發男子便將這一方面列為重點,提上了日程。
正因為任務對象是貝爾摩德,琴酒才會親自出馬。
畢竟一般人很難避過千面魔女的眼睛。
只是沒想到這位金發女郎今晚還要先在這家千代田中心酒店中,與一名軟件工程師見面。
琴酒目光深沉地望向遙遠前方,手指不成調地敲打了幾下方向盤。
大意了
他今天不該諷刺對方不干活的。
誰知道這位神秘主義者今晚還要加班呢
在心中盤算了片刻,他還是決定繼續追下去。
來都來了,還是不要浪費機會。
神秘主義者接下來會如何出牌實在難以揣度。
琴酒摘下自己極具標志性的黑禮帽,找了根皮筋將身后長長的銀發束成一個馬尾,又掏出了一副平光鏡戴上,就算是完成了一個簡單的變裝。
隨后便打開車門下車,向酒店大門走去。
這變裝如果放在貝爾摩德面前的話,自然能被她一眼看透,但琴酒需要的,只是抹去他平常的特征,更改目擊者的特征記憶點。
他循著線索,乘上了直達二十九層的電梯。
貝爾摩德和那名軟件工程師的會面地點是在a2908號。
琴酒在第一時間觀察了周圍的環境之后,若無其事地越過正推著保潔車經過走廊、負責本樓層的清潔人員。
在錯身的那一瞬,他從對方口袋中抽出了房卡,迅速將隔壁無人的a2906號房房門刷開,用一根小金屬管卡在了門縫處,讓房門無法重新關緊。
隨后,他在綠色盆栽邊站了一會兒,等到清潔人員再次經過他身邊時,悄悄將房卡放了回去。
見左右無人,琴酒閃身就進入了a2906號。
只隔一道墻,借助設備,想要聽清隔壁的對話并不是什么難事。
殺手先生對貝爾摩德的工作沒有多少興趣,總之也繞不過“威逼利誘”幾個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純粹是為了掌握對方的動向。
讓百無聊賴的長發男子腦子清醒過來的,是隔壁兩人談著談著就準備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