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隨意地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格拉帕不知道這位上司究竟是鬧哪一出,但不妨礙他理解對方的指令在對方回來之前,擔任這座墨田基地的臨時負責人。
“提高警惕,差不多該有動靜了。”
主動暴露身份、正在奔跑在逃亡路途中的臥底小哥在聽到聯絡麥中這樣一句提醒后不由得放輕了自己的呼吸,調動著五感,恨不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也正因為如此,讓他躲過了一顆自后方射來的奪命子彈。
破風聲響起時,他便已經往側面一個翻滾,順勢找到了掩體潛藏下來。
“來了”
在朗姆等人追逐著獵物的時候,更外側也陸續有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上去。
而被留在墨田基地的格拉帕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著呆,思考待會兒要給瑪克帶什么禮物。
一聲凄厲的警報聲卻突然在安靜的基地里炸響,無異于投下一道驚雷。
方才還眼中懶懶散散的青年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抽出了自己隨身佩帶的武器,直接奔赴總控聯絡室,試圖掌控整個基地設施及人員的狀態,以迎擊應對襲擊者。
這兩場同時發生在墨田區內的戰斗與交鋒都從黑夜持續到了黎明時分。
抓捕朗姆的行動并不順利。
黑衣組織的二把手并沒有那么好對付,雖然他屬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中的那只“螳螂”,但面對“黃雀”的圍捕時,卻莫名多出了幾分氣定神閑的意味。
朗姆十分沉得住氣,不慌不忙地指揮著他手下的組織成員,游刃有余地與紅方玩起了“躲貓貓”。
就好像他早就猜到了一般。
第一縷天光破曉前,朗姆就被匆匆趕來接應的組織成員護送離開,避開紅方視線,突出重圍,終是消失在了最后的夜幕之中。
好在充當誘餌的臥底小哥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是活著回到了同伴身邊。
而這一側戰場雖是鎩羽而歸,卻也非紅方的重點所在。
沒能抓到人確實遺憾,可還要看墨田基地那邊的主戰場。如果另一邊能取勝的話,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畢竟他們之前制定計劃時,無法百分百確定親自出來抓人的一定是朗姆。
但基地中的資料卻一定是他們現在所急需的。
墨田基地內的戰斗與外面進行的“躲貓貓”不同,是貨真價實的生死與鮮血的較量。
基地內機關錯綜復雜,而紅方來人中則有被稱為“銀色子彈”的fbi王牌赤井秀一。
縱使能取得代號的格拉帕絕非庸才,憑借這機關與堡壘本身與對方拖延周旋。但是在懸殊的力量對比和己方算不上團結的抵抗下,還是讓對方長驅直入。
當赤井秀一站在格拉帕的面前時,不善言辭的青年那只緊緊握住武器的手臂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落鮮血。
在兩人相見的這一瞬間,周邊空氣仿佛都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從喧鬧的戰場上單獨隔出了一小片天地。
鮮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晰。
格拉帕率先沖著這位快三年沒見的前同僚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青年經過小半晚的激戰,形容頗有些狼狽,因為失血,臉色也不是很好。
但他絲毫不以為意,只是抬起沒有握槍的手肘擦了一下額頭,然后咧開了嘴角。
“萊伊,你的頭發怎么剪短了”
“我早該殺了你的。”
他說最后這句話時表情帶著笑,可語氣卻是惡狠狠的。
面對青年的挑釁,赤井秀一不為所動,表情都沒有改變分毫。
他只是語氣淡然地勸著眼前的人“格拉帕,你不是個愚蠢的人。”
“現在的局勢你應該怎么選,想必你很清楚。”
格拉帕死死盯了對方一陣,隨后收斂了笑意。
“是啊。該怎么選,我很清楚。”
“那我就讓我的同事”
赤井秀一話說到一半,格拉帕就無比迅速地抬起了槍口,朝對方要害處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