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相處一段時間后,小偵探很清楚自己的這位同伴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既然她不愿意多說,自然有她的理由。
也就順著對方的意思,將這個話題暫且揭過。
灰原哀并非是故意瞞著她這位同伴。
琴酒的事不是不能說,但說了的話,必然會牽扯出后面彭格列的相關信息。
看得出來,彭格列現在在明面上沒有針對組織的動作,他們更傾向于先和官方高層接觸,達成一致之后再參與進來。
她自然不能率先開這個口拉對方下水,暴露他們的意圖。
況且無論是港口黑手黨,還是彭格列,都已經在暗中和政府接觸了。想必公安也好、fbi也好,都很快會收到情報。
那么自己這位人脈極廣的小伙伴知道真相也是遲早的事。
不會再等很久了。
除此之外,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是有那么一點小小的惡趣味。
尤其是當看到這位偵探先生緊張地講述他在波洛咖啡廳見到琴酒這一事時,對方顯然是一副受到了十足驚嚇的樣子。
可她又沒辦法直接對這名熱衷追根尋底的小偵探說
別擔心,我已經幫你在組織老大哥琴酒那里掛了個號,相當于給你開了個鎖血外掛。
偵探先生覺得不對勁。
他都提到琴酒今天出現在他們周邊了,但眼前的女孩卻一反常態,沒有瑟瑟發抖。
反而嘴角勾起了一個細微而詭異的弧度
自認為被琴酒挑釁了的安室透在咖啡廳準備打烊時,接到了一通電話和一封郵件。
郵件來自組織,要求波本在三日后去參加一次高層人員會議。
而會議的主持人又是可惡的琴酒
那通電話則是來自黑田理事官。
他來告知公安臥底降谷零,上頭所做的一些關于組織的應對決策。
“真的決定了嗎要和黑手黨合作”公安頭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出意外吧,還在走最后的敲定流程。上頭和那兩個不容小覷的組織都已經接觸了一段時間了。”
“一個是地下世界的秩序維護者,一個是具有官方頒發合法證件的組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那一邊中偏向政府的勢力,不是不能合作。對方也表現得誠意十足。”
“你應該再清楚不過,那些烏鴉們在黑暗中的扎根之深,已經不是可以簡單拔除的狀況。”
“想要徹底斬斷他們那一邊的退路,我們也不得不借助那一邊的力量。”
“更何況”
“更何況什么”金發黑皮青年追問道。
“聽說,橫濱那邊,也往黑衣組織中安插了釘子,而且嵌得很深。達成合作以后,可以與我們共享許多有價值的情報。”
“到時候,若是要發起總攻,他們也可以配合,事半功倍。”
掛斷電話后,安室透一邊拿著掃把進行最后的清掃工作,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能讓上頭認定是極具有價值的情報,那么這名臥底肯定是代號成員,才能接觸到這么多信息。
而且很有可能是處在組織關鍵位置上的人
他腦海中一串串代號飄過,手中的掃把也越掃越慢,簡直有了劃水的嫌疑。
“你在干什么呢”
收拾完了柜臺的諸田光一轉身就看見自己的幼馴染疑似發呆走神的場景。
“很少見到你注意力這么不集中的樣子,發生什么事了嗎”
安室透緊盯著自己縮水的發小,忍不住開口問道“組織里和我差不多地位或是地位比我高的人,能夠接觸到更多隱秘信息的人也算上。”
“你覺得,在這些人中,有誰像是臥底嗎”
聽到幼馴染一開口就是這么嚴肅的話題,諸田光也不禁抵住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最后,他無比謹慎地答道“我看不出來。”
“就算有的話,能爬到這種位置,演技也一定很好,不容易露出破綻。”
“但無論如何,讓我們先排除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