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太陽光中、就被一片陰影遮蓋住的宮野志保只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她,隨后是一道阻力,再然后是一陣天翻地覆。
被掀倒在座椅上的女孩有些茫然地看著車輛的頂部,眨了眨眼她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某長發男子以一種套麻袋一樣的姿勢給塞回了車內。
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會以為有人當街綁架兒童。
“人販子”琴某人熟稔而自然地做完這一整套動作之后,便回到了駕駛位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喧囂的人來人往被阻隔在外,車內又恢復成了一個安靜的密閉空間。
宮野志保這才慢吞吞地爬了起來,一頭霧水地看向去而復返的男人。
“你不是說就在這里談談嗎”
“這家店有讓人不快的氣味,還有骯臟的蟑螂出沒。”琴酒陰著一張臉,惻惻說道。
他不想告訴眼前的女孩,波本就在這家店里。
畢竟對方對組織成員的反應太大了,把人嚇著了不利于之后的交流。
反正這只是小插曲,對方沒必要知道。
不過,就算不直說,他也忍不住編排一通。
宮野志保
這家店的衛生不達標嗎為什么琴酒一副“今天就去向衛生部門和工商部門舉報你”的樣子
她下意識地透過車窗望過去,卻發現窗外的景象十分眼熟。
這不是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嗎
琴酒說的是波洛
女孩用怪異的目光看了一眼身邊的長發男子。
這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勉強也算是波洛熟客的宮野志保如是想道。
不過這里的熟人確實挺多的,萬一自己的小伙伴在這時候下來吃飯,被琴酒嚇到了怎么辦
想想那時的畫面,女孩還是決定由自己承擔下所有。
所以宮野志保也沉默了下來,沒有再出言反對琴酒“換個地方”的提議。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達成了一致意見,轉移到了一個更為偏僻的甜品店。
更為驚悚的是,這家甜品店店員竟然對擺著一張“不日取你狗命”冷臉的琴酒毫無反應,照常笑瞇瞇地迎了上來。
“您又來了黑澤先生。”服務員搓了搓手,“這回發票的抬頭還是寫酒廠嗎”
“嗯。”
長發男子衿傲高冷地一點頭,隨后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最里面的小隔間。
宮野志保
琴酒你在干什么啊琴酒
為什么你會對這種地方這么熟悉啊
還有發票抬頭寫“酒廠”是什么操作
你真的沒有被換芯子嗎
茶發女孩覺得,一切事情從那個她“自投羅網”的夜晚起,就拐向了一條極其奇怪、未曾預想過的道路。
她在那之后見到的人、聽到的事,都讓她在進化演變成吐槽役的這條康莊大道上一路狂奔。
而她對琴酒的認知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鍥而不舍地反復碾碎對方曾籠罩在自己心頭的殘忍形象和可怕陰影。
此刻,她已經可以成功擺出半月眼,斜覷對方,并說出一句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咳。”男人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解釋道,“我有一個聯絡人,每次來東京接頭時他都要來這家店。”
“我還有一個鄰居,為了給她妻子驚喜,也來這邊偷師學藝過。”
“所以味道應該還好。”
宮野志保“。”
“哦”
兩人對著一堆花里胡哨的碗碟,談話自然嚴肅不起來。
為了讓女孩放下心中最后的那點障礙,琴酒率先將自己的身份和來歷講給了對方聽,也略略提及了一番接下來的打算。
投桃報李,宮野志保也將部分關于atx4869的情報以及該藥物使人變小的特別效用告知了琴酒,并且在模糊信息后,將她從組織關押房間逃離后的經歷簡單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