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沒有被找到,也是只能在提心吊膽與無盡的噩夢中度日。
組織覆滅,她這名自小在組織中長大、受組織資助、作為藥物研究主力的科學家也很難自處。
她與組織,還有組織進行的實驗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研發的藥物殺害了許許多多的人也是不爭的事實。
以她的身份,真的能被光明的那一側完全接納嗎
也許她能因為聰明的頭腦得到赦免,在官方的監視下繼續有利于這個世界的研究。
但那同樣不是自由。
也許她能成為污點證人,或者拿到證人保護計劃。
但那也需要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她又有多少條路可以走呢
宮野志保在被阿笠博士收養后,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曾經想過的最好的結局,就是組織覆滅,她徹底埋葬宮野志保這個身份,真正成為灰原哀。和那些孩子們一起,重新地、慢慢地再一次長大。
可她現在又多了一條路成為另一個黑手黨彭格列的一員。
如果在今天之前,這個選項放在她面前的話,她絕不會多看一眼。
好不容易從那片黑暗之中爬了出來,見到了光明的一端,又怎么會選擇再次踏入另一個泥沼中呢
這些處于黑暗世界的組織,大同小異,都沾滿了鮮血和殺戮。
但是
剛剛她姐姐將她們兩人能夠相會于此的來龍去脈全部都告訴了她。
這名黑發溫婉的女子沒有帶著任何的情感偏向,也沒有試圖勸說,只是單純將事實說了出來。
“志保,你想怎么做,都取決于你。”
“無論你最終作出什么選擇,我都是永遠站在你這一邊的。”
雖然宮野明美話語中全無偏向,可茶發女孩心里清楚,如果她姐姐認為彭格列那些人不懷好意,或者說是又一個“黑衣組織”的話,那么她根本沒辦法聽到這番話只怕在宮野明美那一關就被攔下了。
姐姐會主動談到這件事,就說明她在與那些人的相處中,并不是毫無好感的。
黑發女子對情感的感知十分敏銳,不至于分不清楚惡意和善意。
有了宮野明美的態度在前,又涉及到出言相救的恩情,這讓宮野志保不由得沉下心來好好地考慮這份邀請。
那么,為了這場關于未來的抉擇,她需要前去與彭格列的首領面談一番。
這對于雙方而言,都算是一場面試。
其實在最開始聽見可以直接面見首領時,宮野志保十分驚訝。
畢竟以前在組織中,boss的真面目和所在都是最高級的機密。
他長什么樣子、平時待在哪里這些都是不可探尋的隱秘。
估計就連深受信任的琴酒也沒見過boss的真容。
而現在,她還不是彭格列的成員,甚至還沒有接受對方發出的邀請,就被人很隨意地告知了一句要么你直接去和首領談談吧。
讓人有一種這位首領是大街小攤子上擺出來的大白菜的感覺。
“就在這里面。”
琴酒領著她在一間休閑房前止步,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休閑房
宮野志保從半開的門縫中,還可以看見散落在地面上的抱枕和毛茸茸坐墊,s4就被隨意地擱置在了榻榻米上,旁邊還放著拆封的薯片和一杯插著吸管開了蓋的肥宅快樂水。
天才而嚴謹的科學家少女
“沒走錯。”
面對女孩質疑的眼神,琴酒斬釘截鐵地說道。
宮野志保也沒再多糾結,點了點頭,踏入了這間房間。
可下一秒她又探出頭來死死盯住即將邁步離開的琴酒。
“你確實是琴酒,對吧”
琴酒
你在懷疑些什么啊
女孩輕輕咬了兩下嘴唇。
“謝謝。”
這聲音微不可聞,伴隨著尾音的消散,女孩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在了門后。
琴酒的腳步頓了頓,隨后表情沒什么變化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