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下室中的灰原哀并沒有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關閉了與江戶川柯南的通訊線路之后,幽暗寂靜的室內一度只能聽到她自己帶著顫抖的呼吸聲。
她伸手將自己在電腦上打出的那一排文字刪去成果是騙不了人的。
她想假裝與平時沒什么區別般地坐在這個地方進行她的研究,但回過頭來一看,呈現在電腦屏幕上的幾排只能作廢的謬誤信息。
腦子亂糟糟的,又怎么可能做到清醒有條理地做研究呢
她確實想不通琴酒今日一反常態的緣由,但在她看來,左右不過是貓捉耗子、玩弄獵物的戲碼。
一聲又一聲的門鈴響,足以成為她之后的噩夢素材。
琴酒在用這種方式逼她現身。
灰原哀不知道江戶川柯南具體有什么計劃,又找了哪方的援手,但她知道在琴酒耐心告罄之時,這個屋子里的所有人,特別是阿笠博士一定會遭殃。
她不能用阿笠博士的生命安危去賭這場對峙的勝負。
所以,只要她這個引來災禍的源頭消失了,一切想必就能安寧下來了吧。
茶發女孩之所以能確定琴酒在得到她之后,不會再把怒火擴大到自己收養人身上這一點,還要多虧了阿笠博士昨日終于想起某件被他遺忘在腦后的事。
他曾為一位自稱“動物園管理員”的男子制作了一批麻醉彈。
自然不是能傷人的那種子彈,而是類似于給柯南研發的手表型麻醉針裝備的改良版。
以那位大偵探的推測,恐怕就是這批麻醉彈引起了組織中人的注意。
也就是說,琴酒他們會找上阿笠博士純屬巧合。可能是想與他做一筆交易,而不是因為發現了有組織叛徒借住藏身在此處。
這才讓灰原哀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氣。
畢竟,只要琴酒沒發現自己和博士的真正關系,就還有周轉的余地。
這名冷酷的組織殺手,現階段恐怕只是將阿笠博士當作引她出面的工具。
在對方失去耐心、毀滅這件工具之前,她只要主動撇清與阿笠博士的關系,出現在對方面前。
那么琴酒的注意力就會全部轉移到她身上來。
到那時候,阿笠博士對于組織來說就只不過是一名可以劃入考察名單的裝備武器交易對象。
這樣,要安全得多。
時間不多了
一旦工藤這邊落入下風,她就主動出面,去迎接屬于自己的宿命。
在另一邊,柯南見到琴酒方的應對方法后,也迅速考慮到了灰原的心態問題。
因此,在沖矢昴,即赤井秀一與他的fbi同事們于外間最新一次的通話完畢后,小偵探便扶在門框邊探出了腦袋。
他露出一個可愛中帶著些討好的笑容。
“昴先生,可以讓大家盡量快一些嗎”
掛斷電話的沖矢昴卻沒有那么樂觀。
“恐怕不能像我們想象中那么順利了。”
“這附近不知為什么出現了日本公安的人。”
他們這一批fbi都是暗中潛入日本境內的,并沒有搜查許可。
而今晚設置路障、全區暗中排查的行為,無異于闖進別人家,伸手奪過主人家手里的菜刀,反客為主地占據廚房,堂而皇之地做起菜來。
沒被主人家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那簡直就是在日本公安的雷點上瘋狂反復蹦迪。
為了避免被扣上非法搜查的帽子,引起外交上的爭端,這些fbi們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隱蔽行動,轉為暗中搜索。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這么快就得到信息的,不過對方顯然不是對現狀一無所知。”
“目前日本公安接手了我們之前的排查工作,這也算得上是好消息吧”
不管哪一方,都是想要撕咬住獵物的惡狼。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抓住組織最銳利的爪牙。
真希望琴酒的耐心能夠再多一些。
他現今的不慌不忙,都將成為迂回的、自深淵之中探向他的索命勾鏈。
可不知是不是人不能亂立fg,組織kier的耐心似乎在此刻告罄了。
在望遠鏡中看見朝阿笠博士家這邊走來的長發男子時,柯南瞳孔一縮。
他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身邊男人的衣角。
“糟糕了”
與他默契十足的沖矢昴立馬明白了對方動作的含義,他抬手就去夠立在墻邊裝有狙擊槍的樂器包。
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在工藤宅內開槍。因為這樣太容易被警方鎖定目標,日后指不定要遭到盤問并勒令停止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