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個地下基地。
作為高度保密的據點,其中往來的人屈指可數。這些人也極少相互交談,是以整個基地都顯得十分空蕩。
通道中回響著的腳步聲也因此變得格外清晰。
蘿莉身形的女孩雙手抱胸,一個人倚靠在通道的墻壁上。她默然地低著頭,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她聽到那有力的腳步聲,這才抬起頭,望向來人的方向。
“g”瑪克的嗓音依舊冷淡,“看來我的這份長期工作就要到此結束了。”
兩年前,在萊伊叛逃后,瑪克便是在這條通道之中接過了宮野姐妹的監控權。
而此時,也是在這條通道之中,她親口宣告了自己這份任務的終結。
只可惜,這大概不是個好的結局。
“你不是正好可以輕松一些了嗎”
長發男子在聽見她的話后,腳步停頓了一下,側頭盯著她。
“你說得對。”頂著對方的視線,瑪克緩緩牽起了嘴角,“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有這種心思。”
琴酒沒有立即接話,直到氣氛變得逐漸凝滯,他才收回了視線。
“你這是在為自己的監管不力找借口嗎”
“就算這次boss沒有降罪于你,也不要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也有這種可笑的小心思。”
在不咸不淡地警告了對方幾句后,長發男子便不再理會她,徑直向前離開了。
琴酒其實已經發現了瑪克的態度有些不對,并不像是一名忠心耿耿的組織成員對叛徒該有的態度。
他會得出這一結論,當然不只是因為此刻這短暫的一照面,還有他回到東京市區后所了解到的一些線索。
但他仍舊裝作未曾發覺一般,沒有直接點破這一點。
一是因為無論boss還是朗姆,他們都沒有發現瑪克的異常,仍然器重她,琴酒也不想給自己制造無意義的麻煩。
瑪克在組織中的地位很重要,關鍵位置上的成員不是那么死板,對他而言不是件壞事。
二是瑪克在應對“宮野明美提出要退出組織”這件事時,所作出的舉動在無形中幫他削減了不少阻礙。
所以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算是投桃報李。
琴酒早就知道,瑪克是組織高級成員里對宮野姐妹難得的友善派。
不過他一直不能把握對方的這份“友善”能到達一個什么樣的程度。
組織里不會有人傻到把自己的所有心思每時每刻都展覽給“同伴”看。
無論如何,當宮野明美想帶著雪莉退出組織這件事翻到明面上來以后,瑪克就算再怎么“友善”,也不可能私自把事情壓下去。
除非她準備跳出來宣告自己要背叛組織。
這件事被boss知曉之后,那位先生勃然大怒。
他認為,兩年前的萊伊叛逃事件中,他就已經給予了這兩姐妹極大的寬恕,仁慈地放過了她們。
可她們依然不安分一個小小的底層成員竟然想帶走雪莉。
對那位先生來說,主導atx4869藥物研究的雪莉是至關重要的人物,他絕對不可能放手。
因此,boss最初的指令,原本是要直接殺死宮野明美。
不知道是不是對那位先生的決斷早有預料,在指令被正式下達前,瑪克突然站出來提了一個建議。
“既然都要殺死,不如先順勢答應她,讓她為組織創造出最后一筆利益后再下手。”
既可以獲得利益,又可以看叛徒像被貓戲弄的老鼠一般徒勞掙扎的模樣,那位先生沒有反對的理由。
瑪克出言的初衷究竟是什么,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總歸是利于組織、利于boss的提議,也就沒有人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