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早早給四爺調理身體的緣故,四爺年紀漸長,身子骨倒也不錯。
而且他也明白身體好才能做更多的事,工作狂稍微收斂了一點,沒那么拼命了。
如今是雍正十三年了,歷史上這一年八月的時候,四爺就會突然病去。
耿奕有些擔心,這一年對四爺尤為緊張,每天都要看一眼才安心。
好在紅光始終沒出現,但是離八月越近,她就越是寢食難安,生怕敵不過歷史,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四爺倒是奇怪,尤其八月份的時候耿奕變得極為粘人。
他問的時候,耿奕也只能含糊道“我最近做了個噩夢,在皇上身邊能安心一些。”
四爺以為她這是被噩夢嚇著了,摟著耿奕好笑道“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被噩夢嚇到了有朕在,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靠近不了你。”
耿奕連連點頭道“是,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難得害怕而依戀的樣子讓四爺很受用,也就在耿奕這邊留了好幾晚。
等八月二十三日的時候,四爺夜里卻做了一場夢。
他夢見自己在九州清晏,躺在床榻,身邊只有弘歷和弘晝陪著。
弘歷看著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眼圈微紅跪在榻前,身后跪著的是高大的弘晝。
四爺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在用虛弱的聲音交代后事。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在高處看著榻上已經閉上眼又滿臉慘白的自己,弘歷和弘晝哭得不能自已。
四爺看著周圍沒見弘輝和弘時,也不見皇后。
他跟在弘歷身后,很快看著這個兒子登基,聽見弘輝八歲那一年就沒了,皇后在自己登基后幾年也去了,弘時也因為太蠢被廢了。
四爺皺起眉頭看著這一切,然后發現弘歷登基后把自己好不容易充盈的國庫再次揮霍無度起來。
一年年的,弘晝的荒唐,國力在衰弱,國庫開始空虛,弘歷好大喜功。
他一件件看在眼內,握緊拳頭想要把這個兒子狠狠打一頓讓你揮霍,讓你敗家
四爺猛地睜開眼,看向身邊還在熟睡的耿奕,一肚子的怒火無從發泄。
雖然是一場夢,卻讓他感覺真實得不像是夢,仿佛是上天給自己的預示。
四爺坐了一會,輕聲起身離開,示意胡嬤嬤不必叫醒耿奕,披上外袍,帶著蘇培盛去了書房。
一大早,他把幾個小阿哥都叫了過來。
弘輝是最早到的,已經練完晨課回來,是最為勤勉的孩子。
四爺看著這個長子,昨夜的夢仿佛還在面前,難得上前拍了拍弘輝的肩膀,感受到掌心下的溫度。
這孩子過了八歲那道坎,好好長大了。
弘輝有些茫然,卻很快露出歡喜的神色來。
弘時揉著眼睛過來,弘歷也打著哈欠,弘晝手里拿著新的畫作準備送給四爺。
四爺看著這幾個小阿哥,跟夢境對照了一下,感覺手癢癢的,很想挨個打一頓。
不過被弘晝的畫作塞了個滿懷,四爺心里又嘆息算了,那只是一場夢,如今一切都好,得好好約束這幾個小阿哥才是
他相信如果沒好好約束,這幾個皮猴子就跟夢境一樣能作的上天,一個個都是禍害
幾個小阿哥并不知道,他們從今天開始,以后的日子就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