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奕還恍惚了一下,才突然問道“皇上不住在乾清宮了”
這位爺理所當然頷首道“乾清宮畢竟是皇阿瑪曾經住著的地方,朕不打算住過去,維持原樣。另外內閣在太和門太遠了一點,朕打算挪到隆宗門這邊來。”
聞言,耿奕心里頓時無語。
所以說內閣太遠了,在太和門那邊,緊著太和殿,又不能放在乾清宮門口,但是能放在養心殿前面的隆宗門,就方便得多了。
于是四阿哥直接就搬到養心殿,更方便工作了是吧
不愧是工作狂,連住的地方講究起來,也是為了方便工作而已。
耿奕只能道“皇上之前守靈七日,又要處置國事,還得保重身體才是。”
她仔細看著四阿哥的臉色尚可,卻還是比之前要差一些。
畢竟人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守靈一整夜不能睡,白天還要處理折子,這位工作狂估計一天都睡不了兩個時辰,哪里能熬得住呢
四阿哥喝了一杯參茶,算是提提神,聽著耿奕說了怎么布置弘晝玩耍的房間,除了架子之外也沒別的東西,實在單調了一點。
他就讓蘇培盛送來筆墨紙硯,勾勒了幾筆,把屋內的擺設畫了出來。
架子只有一兩個哪里夠,而且也不整齊,該來也一整面墻的架子才行,那就看著舒服多了。
這架子也不是隨意用木頭搭起來就行,得用上好的梨花木,柜門上不能空蕩蕩的,就畫了幾筆長壽花,回頭讓人雕刻上。
四阿哥仿佛畫上癮了,又畫了幾個矮柜子,給弘晝用來放玩具。
模型能擺出來,玩具就不能到處扔,得有柜子收著才干凈整齊。
耿奕看了一眼,這柜子樣式統一,材質統一,花紋也統一,實在夠工整對稱的了,不過看著確實賞心悅目。
四阿哥畫完后看了看,頗為滿意“貴妃覺得怎么樣”
耿奕還能怎么說,自然說好“弘晝回頭看見這些漂亮的家具,必定會十分高興的。”
四阿哥滿意地點點頭,感覺渾身都松快了一點。
這幾天得時時刻刻繃著,剛才畫了一會家具,他就當是放松了。
四阿哥起身離開,耿奕送他到門口,看著這位爺溜溜達達到后頭的翊坤宮,就跟出門散步的大爺一樣,就差手里提著個鳥籠子了。
他畫的家具送過去,內務府那邊十天后就送了來。
工匠們想必連夜趕制,木料都磨得極為光滑沒一點毛刺,雕刻的花紋也跟四阿哥畫得一模一樣。
一起送來的還有貴妃的朝袍、朝冠、朝褂和朝珠,冬日還有貂緣,另外還有吉服和平日穿的宮裝。
一排宮女每人托著各種衣物,耿奕看得是眼花繚亂。
她看著朝冠上小孩拳頭大的東珠,恍恍惚惚中才有種自己是貴妃的實感。
實在是耿奕搬進宮里來之后,跟四阿哥相處跟以前沒什么區別,最多稱呼上叫得不一樣,伺候的人比以前多一些罷了。
冬天她一向比較宅,屋里又有地龍在,暖和舒服,喝著熱奶茶看看話本就能打發時間,跟在雍親王府的時候也沒什么區別。
如今實實在在看著宮女手里的貴妃服飾,繁復的繡紋和代表身份的朝服,耿奕才有種“原來她真的已經是貴妃”的感覺。
跟著來的嬤嬤滿臉歉意地解釋,耿奕才知道她們匆忙日夜趕制,也只能先做了一套冬服和吉服,宮裝只做了兩件,另外夏服還得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