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秋天之后,皇帝的身體忽然急轉直下,病得起不來身。
弘輝急得團團轉,想要陪在皇帝身邊,被皇帝趕走了,怕過了病氣給他。
皇帝纏綿病榻足足一個多月,越發虛弱了起來,太醫也是一籌莫展。
畢竟皇帝虛不受補,只能小心溫補,效果卻不大。
皇帝隱約也察覺出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在清醒的時候把四阿哥叫到暢春園來說一會話,把能教的能交代的盡快說完。
四阿哥的心情很不好,每天會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很久,出來的時候哪怕神色不變,耿奕都能看出他的難過來。
耿奕站在窗前,忽然發現下雪了。
今年她再沒了讓人堆雪人的興致,坐在窗邊發呆,直到膝蓋被弘晝撲過來抱住,仰著小臉看向自己“額娘。”
弘晝盯著耿奕,小手拍了拍她的膝蓋好像看出耿奕不高興,于是努力安撫。
耿奕抱起弘晝軟軟暖暖的小身板,沉甸甸的,壓在腿上很有分量,卻也讓人十分安心。
她捏了捏弘晝的臉頰道“乖孩子,弘晝果然最貼心了。”
弘晝被夸得咧嘴一笑,小臉貼著耿奕的臉頰,兩人安安靜靜看著窗外皚皚白雪。
下一刻,卻聽見遠遠傳來喪鐘的聲音。
耿奕一怔,明白是皇帝駕崩了。
四阿哥久久沒從暢春園回來,只讓人回來報信說了一聲,叫眾人不必擔心。
來報信的小太監在皇帝駕崩的時候不敢笑,身上卻帶著十分的恭敬,說話都細聲細氣的不敢大聲一點兒,給賞錢的時候還相當誠惶誠恐。
府里的白幡都沒撤下,如今還在之前皇太后的守孝期間,也不必再多做什么。
四福晉把眾人都叫到屋里來,讓孩子們能一起玩,她們也能彼此說說話等著,也不必一個人呆著容易胡思亂想了。
小阿哥們依舊無憂無慮的,彼此追追打打。
弘晝仍舊沒加入,坐在一邊看著他們跑來跑去,偶爾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后背墊著墻角厚厚的軟墊,有點昏昏欲睡的樣子。
弘時跑過來拉起弘晝,弘歷也推著弘晝一起跑。
弘晝跑了兩步不樂意,弘時就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弘晝十分不高興,就追上去打算給弘時拍回去。
幾人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看著門口。
直到天色擦黑的時候,蘇培盛才匆匆而來,跟眾人稟報道“皇上臨終前留下圣旨,命四阿哥繼承大統。”
當時還有顧命大臣在,對外宣告后,大臣們紛紛跪拜,阿哥們都趕去拜見新皇。
四阿哥不急著讓人叩拜,而是先著手皇帝的后事。
他暫且還處理政事,一邊也親自為皇帝守靈七天。
耿奕感嘆四阿哥之前忙了一輪,身子骨才恢復了,如今又要往死里加班。
哪怕有她努力給四阿哥調養,他還是會把自己反復折騰。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四阿哥就是這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