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當空氣似的遺忘了半天的張得男夫婦
他們倒是想走,這不是事兒還沒辦完呢嘛
張得男本來來的時候就無比緊張,中途遇到了鄧向文就更緊張了,他也不知道鄧向文跟霍茸他們到底什么關系,只知道自己婆娘這次怕是得罪錯了人。
可他婆娘看澡堂子的活丟了也就丟了,他紡織廠的活不能丟啊,要是丟了他們一家老小以后得喝西北風不說,他出去了還怎么見人
張得男越想越忐忑,本想賴在屋里打聽打聽消息,結果鄧向文給他攆了出來,直到走的時候,他才聽到了一句。
卻是鄧向文囑咐那姑娘一定要來家里吃飯,還要親自來接他們
這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嗎鄧向文可是廠長啊這是什么樣的關系能讓他親自來接人去他屋里吃飯連老太太都來了要知道他想請鄧向文吃飯,還是托了多少關系,磨了多少嘴皮子才好不容易讓人答應的
張得男越想越心驚,田大麗也終于開始怕了。
她不過是看見宋燕蘭氣不順想找她的茬才故意為難她妹子的,宋燕蘭在廠里這么多年,要真是這么有背景,怎么還能是個小工人,她男人雖然比她強點兒,那也沒多大的職位啊,怎么眨眼間就跟新廠長攀上關系了
難道是因為她這個妹子還是因為她妹子跟前那個看著就兇巴巴的對象
田大麗越想越怕,她在廠里得罪了不少人,仗的就是她這個會逢迎拍馬的男人,要是張得男真的因為她丟了工作,那他們這個家,就真的過不下去了,她能不怕嗎
想到這兒她手都是抖的,所以一看到宋燕蘭,就趕緊一把把人抓住了。
“你干啥趕緊給我松開”宋燕蘭不待見她,自然也沒好氣,甩開她的手就要往屋里走,卻被兩口子一起扒住了門。
張得男怕宋燕蘭再把他們關在外面,一邊把腳往門縫里塞,一邊滿頭大汗的說道“妹子,我,我們就是來跟你道個歉的,我這婆娘嘴欠愛得罪人,讓你和你妹子受委屈了,都是她的不對,你們大人有大量,請千萬原諒我們。”
宋燕蘭看見他們兩口子就來氣“誰是你妹子,可別給我亂攀親戚。”
張得男哪兒還有昨天那風光得意的樣子,臉紅脖子粗的呸了一聲“我胡說八道,我的錯。你就讓我們進去跟你們陪個罪,我們真知道錯了。”
宋燕蘭原本懶得搭理他們,霍茸卻拉住了她的手,給她使了個眼色。
宋燕蘭這才把門打開了。
張得男得了機會,猛地沖進屋,想往霍茸面前擠,卻被個人高馬大的黨成鈞攔住了,只好站在后面一臉焦急。
外面看熱鬧的人見他們兩口進去了,哪怕門關上了也要伸長脖子往里面看,都想看看這兩口子是怎么跟人道歉的。
張得男這會兒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鄧向文下個月就正式上任了,雖然底下的員工大都還不知道,但實際上廠里的文件早都已經下來了,上面的大小領導都知道了,來廠里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絕對不會出什么紕漏。
可自己這邊就不一樣了,他婆娘昨天在鄧向文面前大放厥詞不說,還得罪了連鄧向文都禮讓三分的宋燕蘭她妹子,雖然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她妹子年紀輕輕的能有什么讓鄧向文尊敬的,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啊,他認不認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今天來雖然看到了鄧向文,但都沒敢跟他說話,畢竟昨天鄧向文走的時候那表情有多難看,他是看到了的,要是直接跟鄧向文說,他怕他新官上任三把火,頭一個就把他給處置了。
但他又不能坐以待斃,他這份工作雖然職位不高,但廠里不少東西都歸他采買,油水很足,他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放棄,既然求鄧向文沒用,那他就只能把主意打到霍茸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