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霍茸唰的一下紅了臉。
虧這個人還一直說自己長得兇不會說話不會笑,不討女孩子喜歡,要是他多相幾次親,那些女孩子知道他其實這么會撩人,只怕心早就跟著跑了。
霍茸被裹得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仿佛刷在黨成鈞心里,癢嗖嗖的。
“你怎么把這個圍巾也拿來了”霍茸裹在圍巾里問道。
這圍巾從她送給黨成鈞開始,他就一直舍不得戴,霍茸都沒發現他什么時候把圍巾帶來了。
黨成鈞聞言撇開了頭,有些不太想說,霍茸卻一直轉來轉去的盯著他看,最后沒辦法了才說。
“想給紅兵哥看看。”
他不是情緒外放的人,自己的事情很少有跟別人傾訴的欲望,更別說炫耀了。
可唯獨霍茸不一樣,他每天都想告訴別人他娶了個多好的媳婦兒,尤其是陸紅兵,他倆是戰場上互相扶持著才能活下來的過命兄弟,他特別想把霍茸介紹給陸紅兵看看,也想戴上這條圍巾,跟他炫耀炫耀自己娶的好媳婦。
他說的含含糊糊,霍茸一聽就明白了,反倒是十分不好意思。
雖然她覺得自己織圍巾的手藝還不錯,但也就是相較于納鞋底而言,要是在行家面前,肯定也就一般般,黨成鈞卻把它當什么寶貝似的,還想帶著去見戰友。
可霍茸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黨成鈞這樣看重自己送給他的東西,霍茸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她眨眨眼睛小聲說道“等回去再買點兒毛線吧,我有空了給你織個毛衣。”
黨成鈞一聽,更高興了,“好。”
兩人這邊剛說完,宋燕蘭也說完了,他們下午還有事兒,也不敢耽擱了,跟宋燕蘭一起把東西提回家,提上帶給戰友的東西,就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霍茸跟著黨成鈞走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你知道從這兒怎么到你戰友家嗎”
這年頭沒手機地圖也沒導航,出門全靠認路。黨成鈞對平城也不熟,又沒有來過紡織廠這邊,怎么卻好像對路線很熟似的,這一路上都沒見他跟誰打聽過。
黨成鈞走在霍茸左邊,一邊注意著路,一邊回道“我剛才在澡堂子外面等你的時候跟人打聽過了,前面有個公交站,坐六站路到三木街,到那兒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他雖然來平城不多,但遇事一點兒也不慌,且很有計劃,等霍茸的時候就已經把路全打聽好了,現在帶著霍茸埋頭走就行,一點兒也不用霍茸擔心。
這行為聽在霍茸耳朵里格外的讓她有安全感,哪怕她什么都不清楚,但只要跟著黨成鈞,就肯定不會迷路。
霍茸聞言笑起來“那我就不管了,跟著你走就行。”
黨成鈞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
等到穿過了一條巷子,霍茸果然看見前面有個公交站,兩人剛到,等的那輛公交車就來了,便跟黨成鈞一起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