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心里卻已經有底了。
鄧向文肯定就是紡織廠的新廠長了,至于宋燕蘭說的那些問題,在霍茸看來,只要鄧向文有本事,那肯定都不成問題,說不定就是因為之前的廠長年紀都太大了,思想迂腐陳舊,所以才讓鄧向文這種年輕些的血液來給紡織廠改頭換面的呢
“嫂子你就別想了,他是不是的,跟咱們也沒有太大關系,咱們今天碰到也是湊巧,以后肯定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宋燕蘭一聽,覺得也有道理。
“也對,算了不想了,管他是不是的呢,咱趕緊洗完澡,耽擱了這么長時間,成鈞肯定都在外面等著了。”
霍茸聞言立馬加快了速度,她還得跟著黨成鈞一起去見他戰友呢,可不能在這兒磨蹭時間了。
等她們洗完出來,外面的人已經全散了,收票的地方也換了人,田大麗已經不在了,換的那個宋燕蘭認識,滿臉笑容的跟宋燕蘭打了個招呼,還打聽了一通霍茸是她什么人,問她家霍家然回來了沒有,讓有空去她家里玩。
宋燕蘭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也不知道人家已經猜測她是新廠長的親戚了,還在疑惑怎么突然就跟她這么客氣了,但既然人家有心跟她說話,她也沒有不搭理的道理,就站在門口跟人聊了一會兒。
霍茸沒空理會別的,因為她剛一出來就見黨成鈞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他頭發還沒完全干,有些長了,細碎的搭在額頭,因為多年當兵的習慣,就算是站那兒等人都跟棵青松一樣筆挺筆挺的半點兒也不放松。最重要的是他換了身新衣服,脖子上還圍著霍茸送給他的那條圍巾,灰色的圍巾和他麥色的皮膚相得益彰,將人襯的無比帥氣。
霍茸遠遠的看了他兩眼,越發覺得自己眼光好,要不是這年頭不適合張揚,她都想撲上去掛在她男人身上。
霍茸想著想著,嘴角彎起來,放輕了腳步。
既然撲上去抱一下不行,那偷偷繞過去嚇嚇他總沒問題吧。
可誰知她還沒到跟前,黨成鈞就跟背后長了眼睛一樣,一個轉身盯住了她。
“你怎么耳朵這么靈”霍茸小聲嬌嗔道。
黨成鈞看著霍茸,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你剛出來就看到你了。”
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才故意配合的。
“頭發怎么還沒干”黨成鈞盯著霍茸看了看問道。
霍茸甩了甩頭發,沒什么所謂。
“沒事兒,一會兒就干了,你的不也沒干嗎”
宋燕蘭拿了毛巾,霍茸其實已經擦過了,不過她著急出來,就沒擦太干,反正這兩天也沒那么冷了,中午太陽大,等會兒就干了。
黨成鈞卻皺起了眉,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圍在了霍茸脖子上,連她的頭發一起包起來“不行,要是吹風了要得病了。”
霍茸反抗不了,只得站著讓他裹,直到把她裹得跟見不得風的小老太太似的,黨成鈞才終于滿意了,趁沒人看,偷偷蹭了蹭霍茸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