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燕蘭和霍一明打樣,剩下的人就都放松了不少,唐清書和霍二軍兩人正逢結婚大喜,臉上的表情都充滿這愛意,一下也沒用照相館老板指點,就拍完了。
最后輪到霍茸和黨成鈞,黨成鈞平日里表情就少,除了當著霍茸的面,也很少跟別人笑,笑起來還不如大哥霍一明放松呢,大家都有點兒擔心他跟霍茸這照片拍不好。
可結果等他跟霍茸一起坐在了椅子上,黨成鈞的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笑意,但透過鏡頭卻能看到他的表情非常放松且舒適,照相館老板只讓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就滿意的按下快門拍了一張。
霍一明奇道“平時你都一臉嚴肅不茍言笑的,這拍照的時候倒挺放得開啊。”
霍茸卻拉著黨成鈞的手,有些神秘的說道“那是因為我指點的好。”
霍一明更疑惑了。
霍茸卻賣了個關子沒說,扭過頭去看了黨成鈞一眼,兩人相視而笑,眉眼里都是濃情蜜意,比霍二軍和唐清書這對兒剛要結婚的看著都還要甜些。
家里成雙成對兒的都拍完了婚紗照,就剩個霍三興杵在那兒沒拍,宋燕蘭忍不住笑起來,說道“三興你也趕緊著點兒,現在家里可就剩你一個了啊。”
霍三興聞言一笑,干脆走到椅子上坐下來說道“要不我一個人拍一個吧,等到我娶了媳婦兒,再帶媳婦兒來拍一個。”
他嘻嘻哈哈的對自己的婚事一點兒也不著急,有了霍二軍和唐清書在前,劉桂香如今也不想催他了,擺擺手“想拍你就拍,也不差你一張照片。”
于是老板又給霍三興來了張單人照。
單人照和結婚照都拍完了,霍一明和霍茸又帶著各自的孩子拍了親子照,最后才輪到這一大家子的全家福。
照相館凳子雖然不少,但要是大家都排開了坐,卻也實在是坐不下,照相館老板就按照輩分排了一下位置,留兩把凳子讓劉桂香跟霍大成坐著,滿寶讓劉桂香抱在懷里,霍家鑫和霍家然則一人牽爺爺一人牽奶奶地站在兩邊,后面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一字排開,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定格了鏡頭。
霍大成也是頭一回照相,卻從里面找到了樂趣,當即拍板道“以后咱每年來拍一回,就算不掛起來,我看老板那柜子里不還放著相冊嗎,咱也買一個,到時候照片都洗出來放里面,什么時候想起來了翻一翻,多好。”
劉桂香一貫是不喜歡鋪張浪費的人,聽霍大成這個想法也沒有反對,她也覺得這照相館挺好的,以后老了走不動了,翻著看一看,也是個挺美好的回憶。
霍茸聞言說道“行,干脆以后咱們自己買個照相機,咱們自己拍。”
劉桂香笑起來“你們越說越離譜了。”
霍茸也沒解釋,笑著拉住了劉桂香的手。
結婚照拍了,霍二軍跟唐清書選了個良辰吉日一起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因為霍二軍買了房子,唐清書想讓他留點兒錢做生意,因此兩家商量了一下,打算跟霍茸他們一樣,也不辦婚禮了,就請家里重要的親戚吃個飯就行。唐清書的爹娘對霍二軍十分滿意,覺得這孩子不但靠譜而且十分有責任感和上進心,因此也沒計較這個,倒是劉桂香和霍大成兩口子十分不好意思,覺得唐家簡直是實打實的好親家。
唐清書跟霍二軍結完婚,霍茸的寒假也差不多結束了,霍二軍的房子還沒下來,婚后就跟唐清書一起搬進了劉桂香那個房子里,劉桂香跟霍大成則換到了霍茸那個院子。
如今兩家離得更近了,兩人上學也能一起,倒是十分方便。
黨成鈞那邊,飯店年后總算是重新開張了,等了一冬的客人都蜂擁而至,頭幾天生意簡直比飯店剛開業那會兒還要火爆。
跟霍茸預料的一樣,周圍的人眼看著他們作為平城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但沒有被抓去勞改,還賺的盆滿缽滿,一時間都各自動了心思,雨后竹筍一般的在周圍開起了各式各樣的店面,不少人還因為不懂沒經驗,還經常拿著東西找到他們,請他們指點一下。
只要有人來問,霍茸跟黨成鈞自然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因為這是大環境下的必然趨勢,就算是他們不說,大家也遲早能弄明白。況且就算是眼饞他們掙錢的人再多,真正勇于行動敢拿自己那點兒積蓄出來干的也是少數,大家各憑本事,他們也實在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至于李明山和陸紅兵,兩人也看準了時機,去平城跟前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大片地方,說是要建個廠房做木材生意,一時間,只要是有點兒腦子的人都開始乘著改革開放的風,開始有所動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