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說要草莓味。”吳悠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我記得你愛吃草莓的。”南杉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雨點,“你不喜歡嗎”
吳悠微微抬著頭,盯著南杉的臉。
他笑起來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不太靠譜的錯覺。其實是很英俊的一張臉,但看起來懶懶的,像沒睡醒,沒有攻擊性,也沒有斗志和求生欲。而且南杉大部分時候都在笑,就好像他是一個很幸福的人。
極少數時候,他的臉上沒有笑容,眉骨顯現出壓迫感,偏淡的瞳孔又透出隱約的憂郁,很不常見,比如現在。
“喜歡。”吳悠后知后覺地回答他。
南杉的嘴角揚起,“那就好。如果草莓味的不好吃,你就吃原味的。”
“嗯。”
說話間,老板已經做好了兩個,遞給他們兩人,“喜歡吃的話下次再來啊,我還有很多口味的。”
“謝謝。”南杉接過來,將粉紅色的分給吳悠。太陽雨沒有停,粉色的云朵漂浮在吳悠身后,被攥在他手中。
吳悠抿了一口,眼睛盯著南杉,看他的嘴唇碰到純白色的棉花糖,咬下一口,糖絲黏住齒尖和唇角,被南杉用舌尖卷回去。
“好吃嗎”南杉也看向他,發現粉色的糖融化在吳悠的嘴角,甚至沾到他臉頰,下意識地,他抬起手,用溫暖的指腹替他擦拭,“你都吃到臉上了,真的是小孩子。”
擦好,他用手指碰了碰吳悠干凈的臉。
忽然間,南杉也怔了怔,仿佛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分親密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想先退開手。
可他這一次并沒能成功退縮。
因為吳悠拉住了他的手腕。
單純地舉著棉花糖,習慣性偽裝自己、隱去一切情感表露的孩子,阻止了他的退縮。
南杉有些意外,但又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好像他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只是他試圖一再拖延,拖延到他覺得自己可以說出口的時候。
太早對他而言意味著草率、不負責,以及不正當,他不想以年齡的優勢去操控一個人尚未成熟的心智。
這只是一方面。
南杉害怕有開始。
他不算多么有魅力的人,或許在圣壇那樣的環境下,他所學的這點東西還可以有機會賣弄,但現在,他走出去,被評價最多的也就是“江湖騙子”四個字。
一旦開始,說不定就會失望,失望之后,說不定就是離開。
他是一個從出生就被拋棄的人。
“我忘了帶藥了,”南杉笑著,試圖打破這氣氛,“萬一在路邊暈倒就麻煩了,還得”
“南杉。”吳悠直直地望著他,澄透的眼中有堅定,也有懷疑和慌張,像個急迫地想得到答案的學生,雖然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拿滿分,但就是想知道。
“最后一次循環的早上,你沒說完的話,是什么”
吳悠眼中的波光搖晃了一下,手依舊拽著。
“你說只要我們能看到10月25號的太陽,就會告訴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悠然見南山是年上,毋庸置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