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杉愣了愣,心里奇怪吳悠今天怎么轉性了。
吳悠直起身子,一貫喜歡黑臉的他難得地扯起嘴角,對著南杉的師父露出一個很規矩的笑,“我是來找南杉的。”
“這樣啊”南杉師父側過頭,給南杉使了個眼色。
南杉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吳悠直接看向師父,“可以約他出去一會兒嗎師父。”
“當然可以。”南杉師父笑呵呵地把南杉推了出去,還對吳悠說,“正好南杉今天一整天狀態都不對,蔫兒了吧唧的,你陪他出去轉轉啊。”
說完,他一巴掌拍到南杉背上,“打起精神來。”
南杉就這樣挺著背,和吳悠一起離開了公寓。
電梯里吳悠也沒有說話,南杉還以為他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一出公寓,迎面而來的是漫天火燒云。這個城市不是下雨就是霧霾,難得出現好天氣,落日慷慨地傾灑在繁華大道和玻璃幕墻,人工反射的光讓城市的暮色愈發璀璨。
吳悠走路一向很快,兩手一揣,帽子一戴,像是這個世界上心事最多的孩子。
南杉加快了腳步,只差一步就要和吳悠并肩,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吳悠停下來,朝他回頭,還抱怨了一句。
“你走路好慢。”
他們就這樣默契地靠近了彼此,一高一低,并肩而行。
“怎么了”南杉的聲音低沉卻溫柔,微微低頭去看他,“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剛剛還在被師父追問有什么苦惱的他,在看到吳悠的瞬間,就只想解決吳悠的苦悶,讓他開心。
吳悠低垂著頭,盯著地面上重疊的兩個影子,不說話。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些可疑的事,把南杉約出來,又不和他說話,像是在故意耍他。
但他就是說不出口。
走過一條馬路。
“你”“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各自窘迫地不再繼續。
“你先說。”南杉對他笑了笑。
吳悠注意到一旁的鐵藝長椅,于是走過去坐下,見南杉也在他身旁落座,但隔著二十公分的距離,他低聲開口,聲音不大。
“我我這次期中考試考砸了,假期結束之后,老師要給我們開家長會,我不想讓我爸媽去。”
南杉笑著,“不想讓他們知道”
吳悠抬了抬眼,點頭。
“那怎么辦”
吳悠沉默了片刻,心里感覺南杉聽懂了,故意在引導他說出來,可他又覺得這樣的想法也挺奇怪的,南杉不會這樣。
“你可以幫我去開家長會嗎”吳悠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夕陽的光彩全都落在南杉身上,連他樸素陳舊的道袍都顯得流光溢彩,和他的笑一樣。
“這樣好嗎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的。”吳悠拽了拽衛衣帽子上的繩子,“沒有人會去告訴我爸媽,而且他們最近很忙。”
在上次聚會的時候,南杉就已經旁敲側擊了解了很多吳悠家庭的事,他不放心,畢竟自己的遭遇沒有太大的變化,他害怕吳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