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惕舉出四根手指對天發誓,“我保證。”
安無咎手動幫他彎折了小拇指,“發誓是三根。”
“你就算迫不得已真的要用,也不能兌換掉太多生命值。”
“好,我知道。”沈惕笑著捏了捏安無咎的臉,“你就這么怕我死啊,我可不是人類。”
安無咎點擊了轉讓,選擇沈惕。
這張卡消失在他的界面中,而待開的彩蛋卡還有一張,上次因為bug無法抽取,這次他還是想試試。
安無咎點了點那張卡,發現這次竟然可以打開了。
卡片翻轉了幾下,安無咎做好了是白卡的準備,畢竟圣壇都要開始吃人了。反倒是沈惕一直在旁邊幼稚地說著“抽中抽中抽中”
結果出來了,令安無咎意外的是,竟然不是白卡。
他得到了一張數據留存卡,可以將圣壇里的游戲數據全部留存下來,也可以將這些數據制作成電子存檔,在其他設備上觀看。
沈惕有些失望,他以為會是非常重要的卡,譬如復活卡。
“這不就跟電子相冊一樣嗎誰想回顧這種回憶啊,會做噩夢的吧。”
安無咎被他逗笑,忽然聽到了集合的哨子聲,于是草草收起系統,連忙和沈惕一起下山。
沈惕是他們之中最好的狙擊手,所以也受安無咎安排,借過他提前拿好的槍,去到一個相對安全又很適合控制全場的地方。
除了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兩個楊爾慈和沈惕,其他人都到齊,安無咎特意看了一眼莉莉絲,她也好好地回來了。他們又打開后艙,安無咎給新到的幾人分配武器。
莉莉絲看了看四周圍的人,隨口問了一句,“沈惕哥,他不和我們一起罵”
“他很會用狙,所以會在遠處保護我們。”
“你可能不太會用這些槍。”安無咎拿出一把長刀,交給莉莉絲,“要是遇到污染物就砍他們,千萬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莉莉絲點點頭。
安無咎想了想,又給她一把輕便的,“還是得有槍。這個用起來也簡單,我教你。”
“嗯。”
安無咎教完之后,直接順手替她上了膛,“小心點,不要走火,危險關頭直接扣扳機。”
大家手上都有了武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加布里爾頗有儀式感地背對著身后的沙文科技園區,那個美麗但充滿罪惡的地方。
“在這兒干活的時候我就受夠這破地方了。”加布里爾將所有的炸藥點都選上,點擊了爆破,然后做作地張開了雙臂。
在他身后,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曾經操控著半個地球的跨國企業,在滅頂之災中完成了最壯闊的破滅,象征著資本與商業集權的摩天大樓紛紛轟然倒塌,玻璃與混凝土墮入
火光,化為廢墟,漫天的粉塵和黑霧久久不散,就像是沙文盤旋于世界的余翳。
和加布里爾不同,安無咎直視這爆炸,他知道自己過去的十年,就困在這廢墟里的某個小房間里,日復一日地被剝去人的意志,成為傀儡。
“那個系統怎么說都應該完蛋了。”周亦玨的臉上映照著火光,冷笑了一聲,“整個圣壇的核心服務器也都在這里。”
希望是這樣。
他們靜靜地等待了片刻。
鐘益柔拉開衣袖,查看自己的時間,還有四分鐘,倒計時沒有停止。
“好像還沒有結束。”她看向其他人。
這是個很壞的消息,但他們也不是沒有預料。
“那大家就要警惕點了。”周亦玨勾著嘴角,“一會兒可能就有可怕的東西出”
他還沒說完,突然聽見一聲沉悶的慘叫,猛地回頭。
周亦玨親眼看到南杉捂著淌血的腹部倒了下來,而他的身后,是手握長刀的莉莉絲。
這是怎么回事
是他看錯了嗎
安無咎也看到了,親眼看到南杉倒在地上,被刀穿透要害,“莉莉絲,你在做什么”
鮮血順著刀尖低落在地,莉莉絲眼神比冰還冷,她一眼都沒有看安無咎,毫無猶豫地砍向了跪在南杉身邊的吳悠,然后用那把安無咎已經上好膛的,一槍打中加布里爾的肩膀,另一槍打中鐘益柔的小腹,然后快速而準確地對準了安無咎的心臟。
“你他媽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