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是他,就是他自己,如果他已經擁有了重新改寫全局的能力,卻視若無睹,那才是真正的失敗。
“我明白。不要擔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而且”
安無咎露出一個很淡的微笑,“有你們在,我沒那么容易被擊垮。”
責任是弱點,但也會支撐著他。
加布里爾也露出一個笑,他望向這詭異而美好的夜色,沒有過度的光污染,只有瑩瑩的月光,高空中的一切都顯得格外寂靜。
他這一輩子都在弄錢,想盡辦法弄錢,越多越好,可沒想到遇到滅頂之災,財富能起到的作用也并不大。
至少這一次,他能用這些錢實實在在地幫到安無咎,也幫到他自己。
加布里爾點擊了一下操控屏,“要降落了,都醒醒,抓好扶穩了。”
凌晨四點,天已經泛了微微的淺色天光,眾人平安地來到了沙文所在的山下,這里草木茂盛,樹影婆娑,靜得令人心慌。
安無咎知道,如果拉塞爾真的被逼出現,他說不定也會操控污染物,圍攻之下,他們這些人聚集會死得更快,于是他從飛行器后艙拿出槍,分配給其他人。
“你會用狙嗎”他問楊爾慈。
她是這里最適合用狙擊槍的人了。
楊爾慈說“你可以教我。”
安無咎點頭,將手里的狙擊槍給她,簡單說了一下每個部分的作用,教給她如何上膛和用鏡。
“你在高處趴著會更穩定。”
楊爾慈點了點頭,“明白了。”
其他人的武器
也差不多都分配好,安無咎檢查了一下鐘益柔的時間,只有二十多分鐘了。
“沒事的。”鐘益柔笑著說,“一會兒只要出現污染物,我就打他,時間肯定夠用。”
安無咎正要說話,一道強光閃過,是車大燈。
他順著光線來源回頭,看到了一輛朝他們駛來的卡車,后座上伸出一只手,很明顯是沈惕的。
“他們來了”
車停下來,南杉和吳悠分別從駕駛座和副駕上下來,緊接著是沈惕。沈惕從車里出來的時候,第一眼是找安無咎,看到安無咎的瞬間,心疼得皺了皺眉。
安無咎上前走向他們,沒想到意外看到了另一個人,也從車上下來。
是之前他們在第二輪回遇到過的那個楊爾慈。
“她”安無咎看向沈惕。
“路上遇到的,還幫了我們忙,我已經給她傳輸了上一次的記憶了。”沈惕笑了笑,一只手放在嘴邊,對不遠處的另一個楊爾慈大聲說,“這是你異父異母的姐妹。”
顯然,兩個楊爾慈都懶得搭理他。
“哦對了,”沈惕對著安無咎,用大拇指指了指車,“還有一個呢。”
安無咎看過去,車里又走下來一個人。
他愣住了。
“莉莉絲”
莉莉絲走下來,她的身上和上一輪回一樣,穿著暗紅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下車之后,在原地站了站,然后走向安無咎。
她抿了抿嘴唇,輕聲開口,“我已經從沈惕那里看到了事情經過,上一輪回,我是被人殺了,就在你的面前。”
“是嗎哥。”
她的聲音很輕,但安無咎聽到了。
“莉莉絲,你記得我嗎”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莉莉絲點了點頭,又笑了出來,將臉側的頭發挽到耳后,看向安無咎,“我不喜歡莉莉絲這個名字,我叫沈南,莉莉絲是那些人給我起的名字,好讓我被他們控制。”
安無咎的眼眶忽然間變得酸澀,他側過臉,快速地眨了幾下眼,掩飾自己的緊張。
“對,你叫沈南,我是沈安。”他看向妹妹,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對不起,沒有好好保護你,在外面這么多年,你吃了很多苦。”
莉莉絲也笑著,搖了搖頭,走上前抱了抱安無咎,“我很好,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