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惕拉住了他的手,“等等,讓我試試。”
安無咎有些莫名,只見沈惕朝吳悠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
在一瞬間,吳悠感受到一股力量從肩頭涌入,直接灌入他的大腦。
那是許許多多的記憶碎片,第二輪回發生過的所有事,從楊爾慈的死,到他被污染,遇到另一個楊爾慈,全部都涌現在眼前。
只是他能看到的并非自己經歷過的,而是沈惕所看到的。
在這一次的記憶回流中,他終于知道,原來沈惕是騙他的。
他們根本沒有分開兩頭,沒有約定過第二天再見。
當時的南杉已經死了。
過大的記憶沖蕩著他的大腦,吳悠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無法承載過大數據的機器,短暫地崩潰了幾秒。
那幾秒里,靜止的腦海只剩下一個寂靜的畫面,死去的南杉伏在他身上,抵抗著所有污染物的攻擊。
那是他不曾知道的事。
沈惕放開了手,原本想問他是不是有接收到這些記憶,可當他傾過身子,卻看到吳悠的臉頰有一顆閃著光的淚珠快速地滑落。
他立刻明白過來,什么都沒問。
看來真的可以,沈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手套下的那雙手突然間變得滾燙,皮膚上烙印出來的痕跡就像是許多條蠕蟲,試圖鉆出來。
沈惕緊緊攥了攥拳,又松開,透過擋風玻璃看到直行的路況,對吳悠說“你幫忙看著點車。”
吳悠愣了一秒,轉頭便看見沈惕將手握在南杉的肩上。
和他一樣,那些屬于沈惕的記憶統統流淌進南杉的身體里,用這樣的方式,他們都找回了上個輪回的記憶,等同于和他們一起回溯。
“我原來這么快就死了。”南杉從過載的記憶中恢復過來,苦笑了一下,“沒能幫到大家。”
“不。”沈惕聳了下肩膀,“光是假裝你還活著,就能讓某個小怪物穩定下來,你幫到的可不少。”
吳悠只想一拳頭掄到沈惕那張臉上,最好是破相,也省得把安無咎迷得神魂顛倒。
“騙子就閉嘴吧。”他最后還是忍住了,畢竟他是一個成熟的人。
沈惕雙手重疊,放在胸前,一副圣父表情,“這是愛的謊言。”
“既然上次情況那么慘烈,”南杉一邊開車避開路障,一邊對安無咎說,“我們這一次一定要小心。”
“嗯。”安無咎點了點頭,隨即說出一個令他們三人全部表示反對的提議。
“這次我想單獨行動。”
“什么”
吳悠第一個搖頭,“太危險了。”
“是啊。”南杉也反對單獨行動的做法,“我們之間還沒有保持聯絡的工具,一旦分開,說不定就很難遇見了。”
沈惕沒有說話,但光是看表情,安無咎就知道他不愿意,畢竟距離他上一次死亡,他們目前為止也才重逢不到十五分鐘。
“我這樣決定是有原因的。”
安無咎確認了一眼時間,加快速度,抓緊時間說服他們,“我這一次一定要救到爾慈和益柔,她們現在一定正在趕往益柔家的路上,根據上一輪回的情報,她們是乘坐同一輛車在途中被蒙面人襲擊。
現在的她們是沒有之前的記憶的,所以這一次的決定必然和上次一樣,而蒙面人知道她們不會變化,也能預判到以我的想法,這一次一定會去救她們。”
吳悠聽得似懂非懂,“我不太明白,既然他一定能預判到你的行為,你在他眼里就是已知的,為什么你還要單獨去,這不是送死嗎”